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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医院后,我没再回头。
周砚把药袋放在我手边:“先回去休息,申诉材料我已经递上去了。”
我点头:“谢谢。”
他说:“你不用一直说谢谢。”
我没接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闻舟。
【听澜,项目的事我会处理。】
下一条很快又来。
【苏棠那边名声不能彻底毁掉,你签一份合作声明,就说公益项目是你们一起做的。】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了停。
原来到了现在,他还是先替她想退路。
我关掉手机。
晚上九点,楼下保安打电话:“许小姐,有位陆先生在门口等您。”
我说:“不用放进来。”
凌晨一点,我下楼取药。
雨停了,地面还湿着。
陆闻舟靠在车边,西装皱了,手里拿着文件袋。
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听澜。”
我避开他的手:“有事找周砚。”
他把文件递到我面前:“只是一个声明,不会影响你后续申诉。棠棠现在被全网骂,她承受不住。”
我看着他。
他说得很急:“你知道她只有声音,如果这次毁了,她以后就完了。”
我笑了一下:“那我呢?”
陆闻舟怔住。
我说:“我的执业暂停,我的右耳,我的孩子,算什么?”
他脸色白了白:“听澜,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脱下外套,想披到我肩上:“外面冷,先上车说。”
我退后一步。
我看着那件外套,声音很轻:“陆总,这件衣服,苏小姐穿过,我有洁癖。”
陆闻舟的手僵在半空。
文件袋被雨水打湿一角。
他说:“听澜,别这样跟我说话。”
我转身上楼:“那就别来找我。”
第二天,行业盛典照常开始。
苏棠作为公益项目代表,被安排现场演示。
我没有上台,只坐在后排。
周砚坐在我旁边,把一只u盘放进掌心:“都准备好了。”
台上,主持人笑着说:“苏小姐能否给大家展示一下,如何修复受损声纹?”
苏棠脸色僵了一瞬。
陆闻舟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她。
她打开软件,点了几下。
噪声更重了。
现场安静下来。
主持人替她圆场:“可能设备有点问题。”
苏棠勉强笑:“是文件损坏太严重。”
有人低声问:“之前宣传说是她独立修复的。”
“独立修复怎么连频谱都不会看?”
陆闻舟站起身,往后台看。
他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走过去,把烂摊子补好。
可后台站着的是周砚。
周砚拿着话筒上台:“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关于这个项目的实际完成者,我们这里有原始材料。”
苏棠手里的鼠标掉在桌上。
陆闻舟猛地回头看我。
我没有动。
大屏亮起。
第一段,是我的操作记录。
第二段,是我和老人家属的沟通录音。
第三段,是被覆盖前的母带。
里面传出老人的声音。
很轻。
喊着女儿的小名。
台下有人红了眼。
下一秒,音轨里响起另一道声音。
苏棠说:“许听澜,你有的,我都要。”
全场死静。
苏棠猛地冲过去:“关掉,快关掉!”
周砚挡住她:“这是证据。”
陆闻舟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终于听见了。
那些他一直说不重要的杂音。
那些我说过,他从没信过的真相。
我起身,走到台侧。
陆闻舟看向我,嘴唇动了动:“听澜,我不知道。”
我说:“陆闻舟,你听。”
我指了指音箱。
“这才是真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