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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的录音很旧。
底噪重，断句乱。
我修到第二遍，听见一段夹在杂音里的男声。
不是祖母。
是陆闻舟年轻时的声音。
他在说：“奶奶，我以后会娶一个很会听声音的女孩。”
我手指停了一下。
很快又继续。
三天后，我把初版交给陆闻舟。
他当着我的面点开。
录音里，老人声音断断续续。
“闻舟，别把真心弄丢了。”
陆闻舟忽然红了眼。
他关掉音频，低声说：“她以前很喜欢你。”
我没接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那支我丢了很久的旧录音笔。
黑色外壳，尾端刻着一行字。
【许听澜的耳朵，要听最干净的爱。】
我看着它。
心口很轻地疼了一下。
陆闻舟哑声问：“婚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在疼，还是告诉你我不想结了？”
他嘴唇发白。
“我会去的。”
我笑了下：“你不会。”
这两个字落下，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晚上，周砚送我回去。
车刚到小区门口，陆闻舟从雨里走出来。
周砚踩下刹车。
陆闻舟站在车前，浑身湿透。
手里握着一个戒指盒。
周砚皱眉：“我下去处理。”
我说：“不用。”
车窗降下。
雨水打进来一点。
陆闻舟一步步走近，打开盒子。
里面是那枚女戒。
内圈重新刻了我的名字。
【许听澜。】
他跪在泥水里。
声音哑得不像他：“听澜，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看着戒指沉默几秒：
“陆闻舟，戒指内圈的字，洗不掉的。”
他抬头，眼底一片猩红。
我继续说：“就像我心里的疤，你求一次，它疼一次。”
他握着盒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听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苏棠的事，项目的事，孩子的事，我都会补。”
我声音很轻：“陆闻舟，别再来找我了。”
雨声砸在车顶。
我关上车门。
“我的耳朵，现在只想听干净的声音。”
周砚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陆闻舟还跪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