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步顿住。
婆母挥挥手,大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说吧。”
婆母揉了揉太阳穴,开口:
“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虚弱的声音:
“母亲”
陆鸣时睁开眼,烧得通红的脸上一片愧疚。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婆母按住。
“母亲,”
他喘着气,一字一句:
“不怪阿乔,是我的错”
“是我鬼迷心窍,冒充景修,与阿乔行了夫妻之事”
“今日得不到她的疼爱,我如烈火焚身,又不好打扰她和景修,所以才想跳进池塘冷静一番,不想被家仆看见误会了。”
“你们别管我,还是将我送回池塘去吧”
婆母的脸色变了。
“你冒充景修?什么时候的事?”
陆鸣时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前几个月。阿乔催景修读书催得紧的时候。”
“景修嫌阿乔管着他,想躲几日清静,让我替他应付几日。我存了私心,我同你说过的我的心上人,就是阿乔。”
“阿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我是景修。您别怪她。”
婆母坐在床边,久久不语,半晌,叹了一口气问我:
“阿乔,此事,是我两个儿子糊涂。”
“叫你受了委屈。”
“这事,全看你怎么做主。你若是愿意,我这两个儿子,你一并收了去。”
“若是不愿,他二人也任凭你处置,要杀要剐或是送去官府,悉听尊便。”
我顿了顿。
婆母于我家有恩。
婆母与我母亲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闺中密友。
我家女人体质特殊,当初被有心之人利用,差点灭门。
是我这武将出身的婆母,救下了我与族人,还找来地方安置我们。
不仅如此,还让我从小同陆景修陆鸣时一同读书认字,长大成人。
于理,我不能忘了她这份恩情。
于情
我下意识看向陆鸣时那因为高热而不断起伏的胸膛。
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前些日子的荒唐。
又忽而想起今夜陆景修那含羞带怯的模样。
我心里有些唾弃自己不争气。
可这样两个美男子,泫然欲泣地落下两滴泪来,我这样有容乃大的女子,又怎会不心疼呢?
我咳了两声,故作为难地开口:
“那我便都收下吧”
这时,厢房门被撞开,陆景修冲了进来:
“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