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揭穿:
【外祖父,外祖母,这管事嬷嬷,便是郑修文的妹妹!】
【郑修文的生父生母早已和离,他母亲改嫁后,才生下了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姜静。】
【前世我娘被逐出府门,正是这姜静,挑唆她的相好,在闹市纵马,惊撞了我娘的马车!】
【事发之后,郑修文赶来故作深情,以意外惊马为由,竟还从外祖父这里骗走了五千两白银的抚慰金!】
【最后这五千两白银,倒有一半都落入了这姜静的私囊!】
外祖母一听自己那傻女儿前世竟被这对兄妹害得如此凄惨,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目光阴鹜地扫过那管事嬷嬷,眼神瞬间犀利如刀。
名字对上了。
这便证明,我所言非虚!
此时的郑修文,还不知他那好妹妹的底细已被我拆穿。
他负手而立,拢着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样。
“岳父,岳母,依小婿看,二老若是不想给这份补偿,那便算了。我与雪儿成婚,又不是冲着你们沈家的家业来的。”
“不过,既然二老信不过我,那这孩儿的姓氏,我可要收回了!”
“雪儿,你定会体谅我的吧?非是我不愿让孩儿随你爹娘的姓,实在是他们,未曾将我当做一家人。”
果然,我娘那情痴的毛病立时就犯了:
“爹!娘!你们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要防着吗?”
“夫君是我此生挚爱,你们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待他好一些?”
外祖母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非是我们不愿待他好,而是你可曾想过,他从头至尾,都在骗你?”
“他的外室与私生子,此刻就在这别院里坐着月子呢!”
我娘倏地一下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拼命摇头:
“不……你,你可能……”
我在羊水里长叹一口气。
这便是为何我宁可将“胎语之术”渡给外祖父外祖母,也万万不敢给我娘的原因。
情痴难醒。
除非你将那夫君在外偷腥的铁证,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方能让她彻底清醒。
“岳母,雪儿就要临盆了,您怎能当着她的面胡言乱语!”
“我哪里来的外室?哪里来的私生子?”
外祖母立时指向那间挂着“听雨轩”牌匾的屋子。
“你敢说你的外室与私生子,不在里面?”
郑修文挺起胸膛:
“我甚至敢对天发誓……”
他誓言尚未发完,外祖母已指挥护院,再次撞开了听雨轩的大门。
里面一个正躺在床上坐月子的女人,瞬间受惊,扯着锦被尖叫起来:
“啊——你们是何人?”
“来人啊!快叫护院来!”
外祖母指着那女人,厉声质问郑修文:
“她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为女儿备下的院落里?”
郑修文试图狡辩:“岳母,这是听雨轩,您为雪儿定下的静心阁在隔壁。”
外祖母冷笑一声,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沈”字的家族玉佩,递给了身后一名护院。
那护院领命,飞奔而去。不一会儿,这别院的总管事便连滚带爬地出现在了门口。
外祖母只问了那人一句:“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听雨轩’,还是‘静心阁’?”
那位总管事反复核对了几个院落的牌匾,擦着冷汗,哆哆嗦嗦地回答:
“回……回老夫人,此处确是静心阁,早上牌匾还好好的,不知被哪个天杀的给换了!”
外祖母瞬间怒火冲顶:
“既然是静心阁,为何会有别的女人在里面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