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管事一脸惊愕:
“别的女人?这……这位不就是府上的大小姐沈若雪吗?她来时,用的正是大小姐的信物和名帖办的入住啊。”
“而且,老夫人您为大小姐定下的那份一月三十八两银子的调养方子,她已经用了足足半个月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那情痴的娘亲:
“我娘为我备下的调养方子,你凭什么享用?”
外祖父则是紧抿双唇,怒火中烧,指着我爹的鼻子厉声喝道:
“郑修文,你给我交代清楚!”
我在腹中,大声揭穿郑修文的罪行:
【这女人便是郑修文的外室,乔以蓝!】
【她不止霸占了外祖母为我娘备下的产后别院,前世还抱着她那孽子登堂入室,挑唆我爹将即将临盆的娘亲逐出府门!】
外祖母气得心肺欲裂:
“郑修文!你竟敢背叛我女儿!”
郑修文见势不妙,赶紧撇清关系,明哲保身:
“岳父岳母,雪儿,你们要信我,我根本不识得她!”
说着,他指向床榻上的乔以蓝: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霸占我夫人的别院?”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劳驾,让一让!”
“你们这许多人,围在我娘子的房里作甚?”
是一个相貌尚可的年轻男子。
“你娘子的房间?这是我为我女儿备下的院落!”外祖母立时反驳。
那男子错愕了一瞬:
“咦?此处不是城西的‘澜悦别院’么?”
总管事立马纠正道:“此处是沈府的静心别院,澜悦别院在对街!”
男子一拍脑门:“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地方!”
这时,一个奶娘抱着一个男婴走了回来。
男子立时上前接过:“我的乖儿子!爹爹抱抱!”
我娘方才还满是怒容的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丝愧疚,她拉了拉郑修文的衣袖,小声道歉:
“对不住,夫君,是我误会你了。”
外祖父与外祖母也面面相觑,一时间也分辨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那男子见外祖父外祖母仍有疑虑,立时表示:
“喏,这是我与犬子的滴血认亲文书!”
“误用了你们调养方子的银钱,我会双倍补给你们。实在是对不住,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外祖母接过那张写着“血亲勘合”的文书,与外祖父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上面用朱砂写着:新生儿魏宇明与魏冬青先生,血脉相连,血液滴去水碗中即刻相融,确认为亲生父子!
这……
这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难不成,当真是他们年岁大了,老眼昏花,出现了幻听?
也对,腹中胎儿,又怎可能会说话?
眼看外祖父与外祖母就要被这伙人蒙骗过去。
我在羊水里急得抓耳挠腮。
突然,灵光一闪:
【外祖父!外祖母!莫要被他们骗了!这新生儿根本不叫什么魏宇明!】
【那产妇的床头柜暗格里,藏着这孩儿的生辰八字帖!别院的入住登记簿上,也记着新生儿的名字!】
【这孽子,名叫郑承业!是郑修文花重金请了城东的算命先生取的,就是要让他这儿子,来承占我们沈家的家业!】
外祖父与外祖母闻言,肩头猛地一抖。
外祖母直奔床头柜而去。
外祖父则厉声指挥那总管事:
“去查!查静心阁里的新生儿的名帖!”
床头柜的暗格被拉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帖。
那总管事在登记簿上翻找了一番,也倏地抬起头来,面色惨白:
“查……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