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管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别院的入籍簿上明明白白记着,静心阁的新生儿,名为——郑承业!”
郑承业?
已承家业!
还姓郑!
外孙女说得没错,这孽种,果真是郑修文的私生子!
外祖父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好险!
差一点,他就要将自己一生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拱手送给这等狼心狗肺之徒!
外祖母更是捏着那张生辰帖,手抖得险些掉在地上:
“这生辰帖上也写着,此子名为郑承业!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床榻上的产妇伸手就想去抢外祖母手中的红帖。
却被外祖母一个闪身,敏锐地避开了。
外祖父见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郑修文脸上:
“畜生!你竟敢欺瞒我女儿!”
郑修文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但他反应极快,一把揪起床上的乔以蓝,厉声逼问:
“快!当着我夫人和我岳父岳母的面说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说啊!”
那产妇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道:
“不……不是修文公子的,真的不是他的!”
“是我与旁人所生,我不认得修文公子,一点都不认得他!”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本已气糊涂了的外祖母此刻反倒稳住了心神,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妇人:
“你怎知他叫修文公子?”
“还敢说你们毫无干系?真当老婆子我年老好欺不成?”
乔以蓝瑟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抖如筛糠,再不敢言语。
郑修文急于为自己洗脱嫌疑,于是冲到我娘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雪儿,你爹娘不信我,你总该是信我的吧。”
“她是我昔日的旧相好,知我娶了你,心有不甘,便故意生个孩子随我姓,想诬陷于我,离间你我夫妻感情,你可千万莫要上了她的当啊!”
我娘陷入了纠结之中,情与理在她心中疯狂拉扯。
我爹见状,立时使出了苦肉计。
“噗通”一声,他竟当众跪下,举起两指,发下毒誓:
“雪儿!我若有半点对你不起之处,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果然,我娘见郑修文连这等毒誓都发下了,情痴上头,理智一抛,便是深信不疑。
她连忙将郑修文从地上拉起,护在他身前:
“爹,娘,我相信夫君!这妇人与这孩子,定与他无关!”
外祖父急得直拍大腿。
外祖母气得团团乱转。
若非年事已高,真想再生一个,也好过要这个情痴女儿!
我赶紧给他们出主意:
【外祖父,外祖母,莫要着急!让他与那孩子滴血认亲便是了!】
两人瞬间冷静下来。
外祖父直接开口:
“郑修文,你敢不敢当着我们的面,与这孩儿滴血认亲?”
“若是无关,我沈家家业,立时奉上,绝无二话。”
“但若勘合结果发现你们是父子,你便立刻写下休书,与我女儿一刀两断!”
郑修文脸色一白,心虚得不敢接话。
我娘却信心十足,昂着下巴,替他应下:
“敢!有何不敢的!”
“我相信夫君的为人!”
“夫君,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