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了郑修文的脸上。
郑修文被打偏了脸,原本俊秀的白面上,立时浮现出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我在羊水里抚掌称快:
【好!我这情痴入骨的娘,总算清醒了!】
【不过外祖父、外祖母,此人惯会花言巧语,万一他为了求得娘亲原谅,将那孽种送走,岂不前功尽弃?咱们须得做个万全准备!】
外祖父与外祖母听了我的传音,当场愣了一下。
外祖父很快便有了主意,他转头在一名护卫耳边低语了几句,那护卫一拱手,转身便退下了。
郑修文被打后,只愣了三秒,便快速反应过来。
“雪儿,若是打我可以让你消气,你便尽管打!”
“我自己都想打死我自己!”
说着,他竟真的左右开弓,自扇耳光。
“我……我那晚是酒后乱性,才被那贱人钻了空子,做下了对不住你的事……”
真真岂有此理!
开眼了!
我十辈子都没见过这等颠倒黑白、寡廉鲜耻之人!
于是忍不住在腹中吐槽:
【那你让那外室霸占我娘的产后别院,也是被人钻了空子?】
【那你给那私生子取名郑承业,也是酒后乱性?】
外祖母将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我娘的眼神,瞬间冷硬如冰。
郑修文见我娘并未像往常那般心软,便继续说好话:
“雪儿,你若是容不下那孩子,我立时便让人将他送走。”
“而且我保证,我日后,再也不会与乔以蓝相见!”
“便让我用余生,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可好?”
说着,他竟真的起身,从乔以蓝怀中一把抢过那孩子,交给身边的书童。
“将他送去城外的育婴堂!莫要告诉我具体地址,我不想再见到他!”
果然被我猜中了!
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而被抢走亲儿子的乔以蓝,立时哭喊着扑了过去,试图抢回自己的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要把我的孩子送走!”
“这可是我辛辛苦辛苦十月怀胎,好不容易才生下的男丁!”
“郑修文!你明明答应过我,会让他成为你的长子,继承那老两口的所有家业!你说话不算数!”
郑修文的脸,黑如锅底。
他咬牙切齿地否认:
“我何时说过?你这妇人,怕不是疯了!”
“快!快把孩子带走!她这等疯癫模样,不适合抚养孩儿!”
话音刚落,厅堂门口,便进来了两个人。
正是郑修文的父母。
是外祖父的护卫,将他们“请”了过来。
尤其是郑修文的母亲,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大吼:
“谁敢把我大孙子送走!”
郑修文脸色一变,上前一步:“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郑父一记耳光甩在郑修文脸上:
“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为了这个女人,连我们的亲孙子都不认了?”
说着,他目光如刀,落在我娘身上,用着长辈训诫的口吻:
“雪儿,不是我这个做公公的说你,正室要有正室的气度!”
“你自己怀的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还不许旁的女人为修文生儿子,你是想让我老郑家断子绝孙不成?”
郑母跟着叉腰,唾沫横飞:
“没错!”
“女儿家,以后是要嫁出去的,可以随你们沈家的姓,但我老郑家的香火,必须有人传承!”
“我老郑家的大孙子,我看谁敢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