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文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郑父却是一脸错愕:
“和离?你就为这点子小事,便要与我儿和离?”
郑母眼神一厉,满脸刻薄:
“离就离!不过,得先把你爹娘的家产,尽数写到我儿名下,你再两手空空地滚出去!”
我娘如遭雷击,三魂像是去了七魄:
“凭什么?”
“我爹娘的家业,与那孽种有何干系?”
郑母一脸的理直气壮,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怎的没关系?”
“我儿可是入赘你们沈家的赘婿!”
“一个男人,抛下颜面来入赘,你爹娘总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给他吧?”
“所以,你爹娘的家产,本就该是我儿的!”
我娘气得满面通红。
她那颗被情爱蒙蔽的心,从未有此刻这般清明。
她的一切,可以与自己最爱的男人共享。
但这男人伙同他全家,想将她家业独吞,却是万万不行!
“痴心妄想!我名下并无私产,家业皆在爹娘手中!和离之后,他一个铜板也休想拿到!”
“还有,你儿纵容外室,霸占我产后别院的开销,也得给我一文不差地吐出来!”
“一共是三百八十两黄金!”
“不然,我现在就去府衙鸣鼓报官,让官府来处置你们!”
说着,便作势要往外冲。
我在羊水里高兴得打了一个滚儿:
【好耶!情痴之念一去,我娘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外祖父与外祖母看着我娘的转变,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郑修文,被我娘这番举动吓得面如土色。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我娘面前,抱住她的腿:
“别,别报官!”
“这银子我出,我出便是了!”
“只是……只是三百八十两黄金,我眼下没有,可否……可否分期偿还?”
我冷哼一声,在腹中传音:
【行啊!让他画押,去城里最大的‘利滚利’钱庄借!让他跟那钱庄的掌柜分期去吧!】
外祖父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郑修文怀中夺过他的私印,又对着门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手中还拿着早已备好的契书。
外祖父将契书往郑修文面前一丢,冷声道:“给你分期好了,按个手印吧!记得按时还,不然断手断脚,可不关我沈家的事!”
郑修文接过那借据一看,脸都绿了:
“你……你竟让我签了三百八十两黄金的印子钱?!”
外祖父笑得慈眉善目,和蔼至极:
“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