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两黄金的印子钱一到手,外祖父外祖母便拉着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父郑母眼见儿子人财两空,竹篮打水一场空,刚想破口大骂,外祖父的护卫们便齐刷刷上前一步,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吓得他们立刻噤若寒蝉。
“儿啊,让她走!我儿这般俊才,还怕寻不着更好的婆娘?”郑母扶起瘫软在地的郑修文。
郑修文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推开:“你们……你们……”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毁了我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登云梯,你们知不知道!”
婆娘好找,可有钱又这般痴情的富家女,全天下也就我娘这么一个独一份儿!他日后想再寻一个比我娘还好哄骗的,简直难如登天!
一纸和离书,很快便送到了郑修文手上。
他却嚣张叫嚣:“除非给我五万两黄金,否则我死也不会画押的!”
送契书的沈家首席讼师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斯文的单片眼镜:“在下作为沈家的讼师,除了精通大周律法,还略懂一些拳脚。”
说着,将修长的指节按得“咔吧”作响。
门外,七八个劲装护卫围了上来。
最后,鼻青脸肿的郑修文,是被人死死按着手,一笔一画地在和离书上画了押。
当初我娘为嫁郑修文,与外祖父外祖母闹翻,搬出去与他租住在了一处宅院里。
如今和离,我娘直接带着外祖父的护卫上门,冲进了那处宅院,开始收拾东西。
“此处的家什,皆是我用嫁妆添置的,一样不留,全都给我带走!”
“还有那个鱼缸,给我砸了!”
护卫抄起一根粗木棍,一棍子下去,那青花瓷鱼缸“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里面有两条被郑修文当祖宗一样伺候的金龙鱼,掉在地上,活蹦乱跳了几下,便不动了。
追来的郑修文见状,撕心裂肺地扑过去,抱起那两条死鱼:“你为何要如此狠心?”
“我曾是你最爱的男人,你便不能留点东西给我念想?”
我在腹中笑疯了:【脸皮真厚!】
我娘弯下腰,抬起郑修文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那张脸:“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还给你留点东西?我给你留一脸鞋底印你要不要啊?”
说着,我娘抬起脚便想踹。
却忽感腹部一阵剧痛,身子一软。
“哎哟,哎哟哎哟!”
一旁看戏的外祖父外祖母吓坏了,赶紧上前扶住我娘。
“雪儿,你怎么了?”
我在羊水里扯着嗓子大喊:【外祖父外祖母,我要出来啦!】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外祖父外祖母脸色煞白,慌忙对护卫喊:
“快!快去请产婆!把全城最好的稳婆都给我请来!”
稳婆来得很快,我娘被众人七手八脚地送回了沈府。
连郑修文,也鬼使神差地跟了来。
经过三个时辰的煎熬,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沈府的宁静。
产房门开了,一位稳婆满面喜色地抱出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婴。
“恭喜老太爷、老夫人!母女平安!是位千金,七斤六两,福气着呢!”
外祖父、外祖母,还有郑修文,齐齐冲了过去。
外祖父一把将郑修文拦住:“有你什么事!”
“这孩子是我沈家的血脉,与你再无干系!”
“赶紧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晦气的脸!”
外祖母则直接从稳婆手里接过我,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眼中满是慈爱。
“你……就是一直在腹中与我们说话的外孙女儿呀,长得可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