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府的新婚夜,萧鹤川并没有碰我。
不仅因为他心疼我折腾了一天,更因为,他急着向我表明自己绝对的真心实意。
书房里,紫檀木的大桌案上。
堆满了无数的账册、地契、库房钥匙。
萧鹤川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满是急切热烈的心思,将一枚雕刻着猛虎的玄铁令牌放在最上面。
“锦书,这是我全部身家了。”
他坐在我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
“除了明面上的良田千顷、庄子八十处。”
“江南的盐路,有一半是我暗中控制的。还有这块令牌,能调动漠北的三万铁骑。”
我随手翻了翻那些账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男人,哪是权臣啊,这分明是个隐形的金库。
“萧鹤川,你把这些都交给我,就不怕我卷款跑路?”我挑眉看他。
他轻笑一声,绕过书桌,从背后抱住我,将脸埋进我的颈窝。
“你跑去哪,我便打到哪。”
“天下之大,只要你人在,我的心就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倒是那个裴元修,今日上朝时,礼部尚书参了他一本,说他德行有亏,不堪大用。”
我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
“你做的?”
“顺水推舟罢了。”萧鹤川毫不掩饰,“欺负了我夫人,还想在翰林院舒舒服服的当差?”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常服,带着春桃去巡视商铺。
成婚第一天,我没有待在后宅立规矩。
因为萧鹤川说了,这首辅府没有公婆,他就是规矩。
而我,是他的天。
马车停在云氏最大的钱庄门前。
我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身影。
裴元修。
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衣,头发凌乱,胸前还隐隐透着血迹。
在这里蹲守了很久,一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锦书!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他一瘸一拐的扑上来,想要抓我的袖子。
“大胆!敢惊扰一品诰命!”
旁边的侍卫唰的拔出刀,将他拦在三步之外。
裴元修被刀光晃了眼,却还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锦书,我知道错了。家里被搬空了,我知道这都是你对我的考验。”
“我昨天没有碰依依,我把她赶去柴房了!”
他语气急切,极度想要挽回这所有的局面。
“你消气了吗?消气了就跟我回去吧!萧鹤川那种人,杀人不眨眼,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只要你把钱庄的银子再拨给我十万两度过难关,我保证,以后裴府的正妻位置,永远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