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修的案子,判的极快。
科举舞弊,再加上得罪了首辅,大理寺卿几乎是连夜审出来的。
剥夺功名,抄家,判流放岭南三千里。
消息传到裴家的那一天,彻底炸了锅。
衙役们冲进院子,给裴老太太套上了枷锁。
老太太哭天抢地:“冤枉啊!都是云锦书那个贱人陷害我儿啊!”
“闭嘴吧老东西!”衙役一巴掌扇过去,“再敢辱骂首辅夫人,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角落里,柳依依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正蹑手蹑脚的往后门溜。
包袱里,是她趁乱从裴元修床底下偷出来的最后一点银票。
“站住!你这个贱蹄子要去哪!”
裴老太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疯狂扑上去,死死抓住柳依依的头发。
“我儿都要被流放了,你还想卷款私逃?!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门,裴家就没一天好日子!”
柳依依痛的大叫,伪装出来的柔弱也彻底撕破了。
她反手一巴掌抓在裴老太太的脸上,挠出几道血印。
“滚开!老不死的!”
柳依依破口大骂:“要不是你们骗我,说这破落户攀上了首富,只要我挤走正室就能吃香喝辣,我会委身给他?”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连腿都断了,还想让我去岭南伺候他?做梦!”
两人在泥地里厮打起来,扯头发、扇耳光。
“互相撕咬,真是精彩。”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打斗的两人僵住了。
她们回过头,看见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华服,披着纯白的狐裘,站在门口。
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萧鹤川和一众玄甲卫。
此刻的云锦书,高高在上,尊贵的让她们不敢直视。
囚车被人推了过来。
里面关着的,正是披头散发、右腿已经化脓的裴元修。
他透过囚车的木栅栏,死死的盯着扭打在一起的母亲和小妾,眼神空洞的可怕。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清了柳依依的真面目。
所有的温柔小意、不求名分,全都是冲着他的钱和地位来的。
当他一无所有时,这个女人比谁都跑的快。
而那个曾经在大雪天里为他熬夜缝制棉衣、为他端茶倒水、用真心和真金白银捧着他的云锦书,已经站在了权力的最高处。
被另一个男人,捧在手心。
“锦书”
裴元修趴在囚车的边缘,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悲戚落泪。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你忘了我们当初在小院里,一起赏月烹茶的日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