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之后两天,我没再出现。

窝在一栋废弃钟楼里舔伤口。

后背那片焦痕还在往外渗液,翅膀烧焦的毛一碰就掉渣。

我整只老虎看起来像被火烧过的抹布。

变异小兽找回来三只,轮流给我叼水和罐头。

我趴在钟楼横梁上,旁边摆了五罐金枪鱼。

化悲愤为食欲。

一口气吃了三罐。

肚子圆滚滚的,趴着都快掉下来。

打了个饱嗝。

也没觉得好受。

弹幕偶尔飘过。

【沈念又给陆渊送东西了,把小晚的笔记本翻了个遍。】

【沈念说要做陆渊身边最不可替代的人,好上进啊!】

【陆渊现在走哪都带着沈念了。】

我把翅膀裹紧了些,缩成一团。

不可替代。

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行。

今晚搬家。

离他越远越好。

另一边。

陆渊站在当初兽群暴动的巷子口。

手电筒照着地面干涸的血迹。

沈念跟在后面,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陆大哥,你都来第几次了小晚不会在这里的。都半个月了。"

陆渊没理她。

他蹲下来,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扫过巷子尽头。

光柱在什么东西上停住了。

角落里,有一小堆叠起来的空罐头。

金枪鱼罐头。

码得整整齐齐,旁边垫着几片大树叶,像个简陋的小窝。

陆渊整个人僵住了。

陆晚爱吃金枪鱼。

从小到大,家里冰箱永远都有各种金枪鱼存货。

他拿起一个空罐头,拇指摩挲着罐身上的爪痕。

眉头越锁越紧。

沈念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笑了:

"可能是流浪猫叼回来的,你别什么都往小晚身上想。"

"废墟里那个罐头。"

陆渊忽然开口。

沈念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

"前天扔掉的那个。"

他站起来,声音很低。

"是不是金枪鱼罐头?"

沈念脸色变了。

"我我没注意"

陆渊没再说话。

他翻出巷子,大步往车的方向冲。

沈念小跑着跟,声音开始发尖:

"你冷静一点!就算有罐头也不能证明"

陆渊已经发动了车。

沈念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柔面具裂了一道缝。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去的车尾灯。

这边。

我正趴在钟楼横梁上准备搬家。

把最后两罐金枪鱼叼起来,翅膀展开。

钟楼的门"砰"地被撞开。

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我脸上。

我蹲在横梁上。

翅膀僵在半展开的姿势,烧秃了半边毛。

嘴里还叼着一罐金枪鱼。

形象全无。

陆渊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全是汗。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嘴里的金枪鱼罐头上。

又移到我后背那片焦痕上。

那是他打的。

面积很大,横跨整个后背。

白色的毛全烧没了,露出来的皮肤焦黑一片。

陆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开始发抖。

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被人从胸腔里一个字一个字撕出来的。

"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