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二手车，当然是上
“千禧年之前的？那你要这车，不是要在道上开的吧，就是纯为了骗人家老乡？。”
老张的眼睛转了转，老车，诳货，还要千禧年之前的。
不对劲啊。
“开是要开。”
卢东海一掐烟头，这车是要送到1996年的，所以一定要能开。
“不过不在咱们这上道，只要你能保证车况，那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有路子。”
一听这话，老张瞪大了眼睛，脑袋里伸出小手歘欻欻把几个信息一连。
老车，不上道，他还有路子，完了还要千禧年以前的，越老越好，还说是为了诳货。
这几样东西凑到一块儿，登时就让他的脑子里蹦出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你别看冷得要命，还穷得要命，但地下有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老张当时脱口而出：“你不是要往北边倒腾吧！”
卢东海怔了一下，北边，什么北边？
随后他脑袋猛地过电一样，嗡嗡一转，我靠，我怎么忘了呢。
哎呀，别说，这是多好的借口啊！
他立刻沉下脸来，眉头一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一根手指头指着老张。
“你别瞎说啊，没这事，我跟你说，我这是要给剧组做道具的。”
这时候，他的语气严肃得那都不能更严肃了，那表情比被追债的时候还正经。
而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落在老张眼里，那可真就是板上钉钉的答案了。
“你能帮忙帮，不能帮拉倒，别搁这儿打听来打听去的。”
尤其是后边这句话，要是卢东海不这么说，老张还不信，这么一说，老张更相信了。
他咳嗽一声，赶紧摆摆手。
“哎！能能能！你早说是往外折腾这不就得了嘛！
正好，那我领你去见个哥们，他家里就是干这个的。”
说着老张一拧钥匙，比亚迪一下子干了出去，吓了卢东海一跳。
“你这车是真拉，你说你又不缺钱，刚才六百万在我面前你都敢一口价，你为啥不给自己换个好车？
那奔驰宝马不行吗？再不济换个帕萨特也比你这逼玩应强啊。”
老张一摇头，骚包一笑。
“你不懂，这叫扮猪吃老虎，玩的就是反差。
你想啊，到了商k门口，你从这种破车上下来，人家一看，哎，一个穷鬼。
然后你进了ktv，钱包往桌上一拍，哗啦啦点一桌子公主，看他们反差，那才叫带劲！”
这话一说，老张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哎，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就东方帝都，上回有个新来的小果盘，看我开这车，脸上那个嫌弃啊。
结果我一进去直接包了全场，她那脸色变的，啧啧啧——”
卢东海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憋的，左右就那三分钟的事，还得装一遍，钱也花了还让人看不起。”
老张被呛了一句，也不生气，反正人家是财神爷，赶紧脚底下踩了一脚油门，比亚迪嗷嗷叫着冲上了大路。
车上了辅路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从老城区一路开到了开发区。
当然，说是开发区，现在也停止开发很久了，这地方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路边的高楼也变成了烂尾的厂房和没人的物流园。
最后老张把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面，卢东海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栋楼装修得相当气派，外墙面贴着一水的深灰色大理石，门口立着两根罗马柱，柱头上还雕着花纹，顶上挂着一块巨大的led招牌。
“帝豪商务会所”！
虽然天还没黑，可这招牌已经亮了，几个大字在灰扑扑的厂房背景里格外扎眼。
尤其是这门口停着一排车，奔驰宝马奥迪都有，只有老张这辆破比亚迪往旁边一停，活像一群天鹅旁边站了只鸡。
嗯，还是个秃毛鸡。
“哎。”
卢东海赶紧伸手拽住正要开车门的老张。
“这天还没黑呢，不用现在就上节目吧。”
他刚从那边回来，累了一天了，没心思跟你整这些力气活啊，这一下子好几亿交代出去了，多费事啊。
而老张回过头，还是那份贱的嗖的德行。
“不是。谁跟你说上节目了？”
说着，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卢东海招了招手。
“这家会所的老板，就是我说的那个哥们。
他家里就是干扣押车报废车那行的，这会所是他开着玩的。”
俩人推开玻璃门，一股凉飕飕的空调风裹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堂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前台你要啥有啥，墙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几个外国裸女在河边洗澡，画框镀金，足有一人高。
看的卢东海十分感叹，爷青回啊，多少年都见不到这么朴素的夜店装潢了。
夜店前台后面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领口别着一朵红色的丝巾。
看见老张进来，她的眼睛一亮，整个人从高脚凳上弹了起来。
“哥！你来了！还是老样子吗？我叫lisa姐换丝袜去——”
“咳咳咳！”
老张猛地咳嗽了好几声，赶紧止住话头，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身后的卢东海。
“不是。这会我来是有正事的，你们老板呢？”
前台小美女的笑容一点没减，语气依然甜甜的。
要不咋说服务行业就是敬业呢。
“我们老板在办公室呢，要我帮您叫一声吗？”
“不用。”
老张摆了摆手，已经迈步往楼梯方向走了。
“我们自己上去。你忙你的。”
卢东海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楼梯。
这楼梯墙上也挂着油画，但是内容跟前台那张差不多，只不过是横版的，除了腚就是奶。
卢东海的目光在这些画上扫了一圈，心里对这位老板的品味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
嗯，和自己一样的土大款。
一上楼，老张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红木门前停下来，门牌上写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金字。
老张也没敲门，直接一把推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卢东海看到了一幕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画面。
办公室里很宽敞，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横在窗户前面，桌上摆着三台电脑显示器，排成一排，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全是游戏画面。
而此时，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大胖子，少说也有二百四五十斤。
宛如小号良子一样的身材，正被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裹着，领口咧得老大，露出脖子上一圈叠一圈的肉。
他的两只手按在键盘和鼠标上，一个劲冲着耳麦里喊着。
“妈！妈！妈！我是你的狗，旺旺旺！”
卢东海算是彻底麻了。
绝了，自己算是彻底没认识过正常人。
这怎么还有个打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