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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旧物的寄雪顺利生产,我就带你去欧洲散心好不好?”
我抬眼直视他,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选择的机会:
“季柏舟,选我,或者选那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引爆他压抑许久的挣扎。
他后退半步,眼泪不受控制砸落下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时鸢,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从来没变过!”
“可我太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血脉,你再等等我行不行?包容我一次。”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工人的施工声。
我心头一沉,快步走到窗边望去。
后院那片盛放的月季,是当年我做完手术亲手栽种的。
可此刻工人扛着铁锹,开着挖掘机停在花圃旁。
已经铲平了半片花枝。
季柏舟跟上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
“我安排工人把这里改成儿童游乐区,以后孩子能在院子里玩耍。”
“等孩子长大,我给你重新种一整片品种更好的月季,比现在还要漂亮。”
花可以重新栽种,可我们之间再也无法复原。
我回到房内,目光落在门口刻字门牌上。
这里原本刻着季柏舟和时鸢。
可现在,属于我名字的那一侧已经被打磨得平整光滑。
变成了柏舟与妻儿。
季柏舟慌忙上前挡住门牌,语气慌乱推诿:
“这是工人自作主张私自改的,我马上让人换掉!”
我懒得再听他半句辩解。
后面几日,他依旧每日两头奔波。
一边抽空哄我,一边悉心照料怀孕的章寄雪。
季柏舟安顿好章寄雪,处理完公司堆积的工作,已是深夜。
他弯腰换鞋,习惯性朝屋内喊我的名字,没有半点回应。
只当我早早睡下,缓步走上二楼,推开卧室房门。
可屋内空荡荡的,只有梳妆台上静静躺着一份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脸上一路带着的松弛笑意瞬间消散。
指尖颤抖着拿起协议书,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
慌乱间摸出手机,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循环往复的,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季柏舟的眼泪毫无预兆的砸在纸面,晕开我签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