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他冷笑。
“你是不是嫉妒？嫉妒你妈以前对她好？程曦，你都三十岁了，跟一个孤儿争这个，你脸红不红？“
“我妈的遗物，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凭我是你未婚夫。“
谢淮州盯着我。
“凭你应该大度。凭你妈要是还活着，也会把这些送给若绵。“
顾若绵在旁边抽泣。
“曦姐，你要是实在心疼，我还给你。我这就搬。“
她抬手去搬那架屏风。
屏风足有八十斤，她一个人搬不动，晃了两下，眼看要倒。
谢淮州冲过去扶住。
“你干什么？病还没好！“
他回头瞪我。
“程曦，你满意了？她刚退烧，你逼她搬这么重的东西，你想她再进一次医院？“
“她自己要搬的。“
“她是被你逼的！“
我看着谢淮州扶着顾若绵的那只手。
那只手，三个月前，没扶过我妈一次。
我妈从化疗室出来，脚软，摔在走廊上。
我一个人把她背回病房。
我转身出门。
回家路上，手机响了一下。
银行短信。
尾号6688账户支出转账98万元整，余额2万元。
我在马路边停下。
联名账户。
婚房首付，我攒了三年，我妈生前又添了六十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转账明细。
不是一次转的。
十几笔，从三个月前开始，最小的三万，最大的十五万，收款人全是同一个。
顾若绵。
附言那一栏，一模一样的四个字。
彩礼。
我站在马路边，风把我头发吹乱。
我拨通谢淮州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背景音是餐具碰撞的声音，还有顾若绵的笑声。
“我在若绵这儿吃饭。“
“婚房的钱呢？“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哦，那笔钱。“
“你回来一趟。“
“我在陪若绵。“
“回来！“
我拔高声音。
半个小时后，他推门进来。
一身酒气。
我把银行流水甩在桌上。
“解释。“
谢淮州扫了一眼，皱眉。
脸上没有一丝心虚。
“我借给若绵的。“
“借？“
“她在南城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差九十万。她一个女孩子，凑不出来。我先借她应急。“
“用我的钱？“
“我们的钱。“
他纠正。
“联名账户。“
“那是我妈给我的陪嫁！“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
“是我攒了三年的婚房款！“
“你很独立。“
谢淮州皱着眉，一脸嫌恶。
“婚房我们可以再攒。若绵不一样，她一个人在南城，错过这套房子就真的没家了。这钱就当是我们先借她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再还回来不就行了？“
“她拿什么还？她月薪一万二。“
“慢慢还。“
“我不同意。“
“这事我已经定了。“
谢淮州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程曦，我告诉你，做人要有格局。若绵从小没家，你妈生前也一直念着她。我帮她一把，就是替你妈还愿。你别这么小气。“
“附言写彩礼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
谢淮州顿了一下。
“她自己填的。她开玩笑，说以后她结婚，我这个哥哥得包大礼。“
“她结婚？“
“对。“
“跟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