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药过量,但我没死。
在心跳停止了漫长的两分钟后,除颤仪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阳光非常的刺眼。
“念念!”
病床边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唤。
我转过头,看到了贺柏川。
他瘦的脱了相,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看到我睁眼,狂喜的扑过来,想要握我的手。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妈呢?”
我开口,声音非常的嘶哑。
贺柏川愣了一下,连忙收回手。
“阿姨在隔壁病房,她没事,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极度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伤人。
贺柏川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冲了进来。
“贺总,这丫头可是我们村过了门的媳妇,你不能把她藏在医院!”
村长显然是急了,想趁乱把人抢回去圆房。
贺柏川猛地转身,眼神冷厉。
“滚出去。”
“贺总,你这是要拆婚!”
村长一挥手,几个村民就要上前。
贺柏川没有退让,他直接挡在我的病床前。
“我再说一遍,滚。”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讽刺。
三天前,我跪着求他救我妈,他抱着乔玥走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充当保护神。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让他进来。”
我冷冷的开口。
贺柏川回头看我,满脸愕然。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摸出半张揉皱的红纸。
那是我在婚轿铺的夹层里,拼死扯下来的原始婚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乔玥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村长,你儿子要娶的,到底是谁?”
我把那半张婚书扔在被子上。
村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带头的警官拿出一份拘留证。
“涉嫌非法拘禁,买卖人口,跟我们走一趟吧。”
婚轿铺老板,媒婆喜婆,全都被带到了走廊上。
我看着村长被戴上手铐,心里终于落下了一块石头。
真相大白。
乔玥换嫁的录音,村长的转账记录,全都被警方查实。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贺柏川站在床边,眼眶通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旁边,放着我的身份证和他的户口本。
“念念。”
他声音颤抖,单膝跪在病床前。
“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我把公司股份都转给你,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身份证。
“贺柏川。”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我没有身份证的时候,你锁着它。”
“我现在不想领证了,你凭什么拿它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