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你这是收拾行李?"

柏舟发来消息:"栀栀,今天真不去?那边很漂亮。"

我回:"不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秒回了一个"ok"和一个太阳表情。

没有多问一句"需要我陪你吗"。

甚至没说"那我中午回来看你"。

就一个ok。

我继续收拾行李。

护照、钱包、充电线、没用完的防晒霜。

叠到那条黑t恤——就是我姐说"跟我们合照不好看"的那件。

我在它上面停了一下。

这件t恤是我大学时候买的,穿了四年,领口都洗变形了。

但我很喜欢。

它不需要配合任何人。

十点半退了房。

前台小姐姐用英语问我是全部一起退房吗

我笑了一下。

"他们还没退。"

拖着箱子走出酒店大门时,太阳已经很高了。

巴厘岛的正午白花花的,热浪从地面蒸上来。

我叫了辆车去机场。

车子驶出酒店范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被三角梅缠满外墙的白色建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弯道里。

我给章柏舟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分手吧。"

"别找我了。"

在机场候机厅,我关掉了手机。

不是因为怕他们找我。

而是我知道,在水神庙拍照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想起给我发消息。

大概要到晚上,回酒店了,发现我房间没灯。

也许那时候才会想起。

"诶,栀栀呢?"

登机口的广播响了。

我站起来,拎着箱子排进队伍。

前面是一对小情侣,男生帮女生背着双肩包,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

女生回头跟男生说了什么,男生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很日常的甜。

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我别开眼,扫了登机牌,走进廊桥。

身后是巴厘岛刺眼的阳光,面前是通往登机口的长廊。

那条路不长。

但走过去之后,三个人的故事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