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宋颜的短信截图发给陆淮,他隔了二十分钟才回。
“她只是礼貌问一句,你别敏感。”
我看着那几个字,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上午十点,制片人闻澈在茶室等我。
见我进来,他先把菜单推过来,“你脸色很差,先喝点热的。”
我坐下,把电脑里的合同和手稿目录打开。
“闻总,我想终止和陆淮工作室所有未公开合作,还有,南枝这个笔名,我准备重新启用。”
闻澈抬眼看我,“想清楚了?”
我点头,“想清楚了。”
他没有追问私事,只把一份新合同放在桌面。
“我筹备的新片缺编剧,你如果愿意,署真名。你不欠任何人一辈子的隐身。”
这句话让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刚要签字,陆淮的电话打进来。
他语气明显不悦,“你在哪儿?宋颜说想喝你做的柚子茶,我找不到茶罐。”
我握着笔,“她想喝,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淮压低声音,“别闹,她嗓子不舒服,那茶不是你平时随手做的吗?”
“那是我做给你的。”
“一罐茶而已,虞听棠,你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抬头看向闻澈,他正避开目光,留给我体面。
三年前陆淮拍夜戏伤嗓,我把柚子和蜂蜜熬到半夜,让他带去片场。
后来他每次采访都说,家里有人替他备着润喉茶,只是不方便透露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宋颜的声音,“陆老师,算了吧,我喝白水也可以。”
挂断前,陆淮忽然叫住我。
“乖乖,下午媒体探班,剧组希望我和宋颜录一段双人花絮,你别看网上那些东西,我晚上回去陪你。”
我挂断电话,签下自己的名字。
闻澈收好合同,“你如果需要律师,我可以介绍。”
“不用。”我把结婚证扫描件和财产清单放进文件夹,“我已经约了。”
下午回家时,客厅里果然多了宋颜,“虞小姐,你回来了。”
陆淮走过来接我的包,“她下午还有采访,坐一会儿就走。”
我避开他的手,视线落在茶几上。
那里摆着一份媒体问题清单,其中一条被荧光笔标出,
“关于SY刺青,是否会考虑与宋颜公开营业?”
宋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其实陆老师可以说是角色需要,没必要为了我被骂。”
陆淮看向她,语气明显柔和,“你不用管这些。”
我忽然觉得荒唐,我被他藏了八年,他说是保护。
宋颜被骂了半天,他就心疼到把她带回家,替她挡问题。
宋颜像才看见我手上的戒痕,眨了眨眼,“虞小姐,你结婚了呀?”
陆淮脸色一变,“宋颜。”
她立刻红了眼,“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陆老师,你不是说虞小姐只是很重要的家人吗?”
我看向陆淮,“这是你给我的身份?”
陆淮按了按太阳穴,他避开宋颜的目光,伸手拉我,“我们进房间说。”
我甩开他。
宋颜皱眉看向我两,“陆老师,如果你们要忙,我就先走了。”
陆淮立刻皱眉,拿起她的外套,“我先送你去片场。”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听棠,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今晚别再让我分心了。”
门关上后,我打开抽屉,发现那枚戒指不见了。
我攥着便签,给律师发消息,“离婚协议今晚能出吗?”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另外,您之前咨询的作品署名权问题,也可以一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