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离婚协议装进牛皮纸袋，准备开门，他却先一步推门进来。
宋颜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着，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陆淮看见我手里的纸袋，眉心一跳，“你又在收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看向宋颜，“你来做什么？”
陆淮把她护到身后，“她被骂上热搜了，现在情绪不好，你别刺激她。”
我打开手机，热搜第一是陆淮宋颜暧昧回应。
视频里，记者问宋颜是否知道SY的意义，她含着泪看向陆淮。
“我不敢乱猜，但我相信陆老师不会拿爱开玩笑。”
陆淮没有否认，他笑着说，“她懂我。”
我把视频按灭，“这就是采访出了点问题？”
陆淮沉声说，“现场节奏很快，我不可能让她难堪。”
宋颜忽然上前一步，把一个小盒子放到茶几上。
“虞小姐，这是你的戒指。”
我盯着盒子，手指发冷，“这枚戒指为什么在你那里？”
陆淮脸色难看，“我让阿齐拿去清洗，宋颜只是顺手带回来。”
宋颜急忙解释，“我不知道它对你这么重要，陆老师说只是你戴旧了的小东西。”
小东西，八年婚姻在他嘴里，是不能被看见的秘密。
在宋颜面前，又成了戴旧了的小东西。
我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陆淮，签字吧。”
他抽出文件，看见抬头的离婚协议，脸色瞬间沉下来，“虞听棠，你玩真的？”
宋颜怔住，眼泪挂在睫毛上，“离婚？陆老师，你结婚了？”
陆淮没有看她，只盯着我，“你非要在她面前闹成这样？”
“她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
陆淮压着火，“现在公布婚讯，会毁掉新片，毁掉团队半年心血，也会把你推到风口上。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离婚不需要公开。”
“不可能。”他把协议摔回桌上，“我不同意。”
宋颜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陆老师，你骗了我？”
陆淮终于回头，语气低下来，“宋颜，这件事我之后跟你解释。”
她红着眼笑了，“解释什么？解释你有太太，还在颁奖礼上说那种话？”
下一秒，她转向我。
“虞小姐，你为什么偏偏要在他拿到大满贯的时候毁他？你真的爱过他吗？”
陆淮没有反驳，他只是疲惫地看着我。
我拿起盒子里的戒指，放在掌心。
“陆淮，我最后问你一次，今晚，你是签字，还是继续让我配合你们演？”
他沉默很久，忽然说，“你先搬出去住几天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淮别开眼，“宋颜现在被媒体盯得很紧，外面不安全，她暂时住这里，等风波过了我接你回来，房子我让阿齐给你订，五星级套房，你不会受委屈。”
宋颜低声说，“陆老师，不用为了我这样，虞小姐会更生气的。”
陆淮却已经拿出手机，“阿齐，订一间套房，再安排车送太太过去。”
我看着客厅里被收起的相框，看着宋颜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看着桌上那枚婚戒，忽然觉得心口酸胀的厉害。
我没有说话，陆淮以为我服软了，声音也跟着放轻。
“乖乖，先听话，过两天我去接你。”
我没有看他，拨通律师电话，按下免提。
“顾律师，我同意公开起诉离婚，同步提交共同财产清单，以及陆淮工作室侵占我署名作品的全部材料。”
“虞女士，您确定吗？一旦提交，陆先生那边会立刻收到法院通知。”
陆淮脸色难看，宋颜的眼泪也停住了。
我将戒指连同离婚协议一起推到陆淮面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