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按住协议，手背绷紧，“虞听棠，把电话挂了。”
顾律师在电话那端问，“虞女士，需要我现在连线公证处确认材料吗？”
陆淮抬头看我，眼底第一次有了慌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让宋颜喝我的柚子茶开始。”
宋颜攥紧陆淮的外套，“陆老师，我先走，今天的事都是因为我。”
陆淮盯着那枚素圈，终于意识到我不是闹脾气。
“乖乖，离婚可以谈，但作品署名不能乱说，公司牵涉很多人，不只是我。”
我笑了，“你看，你怕的还是公司。”
“我怕你被舆论卷进去，他们不会管真相，只会撕你。”
“那你把宋颜推到镜头前的时候，怎么不怕她被撕？”
他答不上来。
“陆先生，虞女士名下笔名南枝参与过《无岸》《长昼》《春山旧事》三部作品的实质创作，其中两部没有署名，如果协商不成，我们会申请调取邮件，草稿版本和转账记录。”
宋颜猛地看向陆淮，“《无岸》的角色线，是她写的？”
那是陆淮第一次拿到主流奖项的电影。
他曾在采访里说，那个角色救了他。
陆淮脸色难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拿起手机，“顾律师，明早九点，我去律所签正式委托。”
挂断后，宋颜把外套取下，放回沙发。
“陆老师，你说你太太只是圈外人，不懂行业，所以你才一直保护她。”
她笑得浅，“原来她比我更早站在你身后。”
陆淮皱眉，“宋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宋颜红着眼，“你让我配合宣传，让我相信刺青是对角色的承诺，可你有太太，你让我住进这里，又说她只是闹脾气，陆淮，你把我们两个当什么？”
她没有再哭，拿起包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虞小姐，我不会替他说话，也不会替你承担骂名。”
陆淮想追，脚步却停在玄关，他回头看我，分不清该抓住谁。
我把证件，电脑，装着戒指的盒子放进行李箱。
陆淮按住箱盖，“别走，我们谈。”
“我明天要去律所。”
“我陪你去，你要署名，我给你，你要公开，我也给你，我们不离婚，行吗？”
我抬眼看他，“陆淮，我要的不是你给。”
他停住。
“我要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陆淮慢慢松手，楼下阿齐的电话打进来。
他接了几秒，脸色变了。
阿齐在电话里说，“淮哥，宋颜工作室发声明了，说刺青和她无关，也说不知道您已婚，现在热搜乱了，公司让您马上回去。”
陆淮看着我，眼底的体面裂开。
我拉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电梯门合上前，他追出来，手掌挡住门缝，“乖乖，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被门夹红的手指，按下关门键。
“陆淮，疼了就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