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一楼时,闻澈的车停在单元门外。
他下车替我放好行李,把温水递给我,“律所附近有家公寓,干净,安保好,你先住那里。”
我接过水,“谢谢。”
闻澈看着我无名指上的空痕,“不用急着坚强,今晚能睡就睡,睡不着就整理材料,选择权在你手里。”
八年里,陆淮总说让我听话,说他会安排好一切。
可真正让我喘过气的,是有人把选择权还给我。
公寓不大,却安静。
我登录邮箱,按顾律师发来的清单上传材料。
凌晨两点,陆淮打来电话,我没接。
他发来语音,“乖乖,公司那边乱成一团,宋颜的声明把所有事推到我身上,可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在哪里。”
陆淮站在家里,第一次觉得这间房空得陌生。
柜子里还放着虞听棠做的柚子茶,他伸手碰了碰,指腹沾上蜂蜜,才想起她熬茶时总嫌蜂蜜难洗。
他这才明白,她离开不是为了等他追出去。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我听完语音,没有回复。
第二天上午,顾律师把正式委托书推到我面前。
“陆先生的律师联系我,说愿意协商离婚,但不同意公开署名纠纷。”
我拿起笔,“那就起诉。”
顾律师点头,“闻总那边发来新片编剧邀约,如果署真名,热度会高,也会有风险。”
我签下虞听棠三个字,“风险我自己承担。”
下午,陆淮在律所楼下等我。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憔悴,手里拿着保温杯。
看见我,他立刻走近,“你胃不好,早上肯定没吃,我买了粥,还热着。”
我看着那只杯子。
以前他拍戏忙,我总把热粥装进去,让阿齐带给他。
现在杯子到了他手里,成了笨拙的补偿。
“不用。”
陆淮的手停住,“你连饭都不肯吃了吗?”
闻澈从律所出来,站到我身侧,“她等会儿有会,我送她过去。”
陆淮看向他,“闻澈,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
闻澈语气平稳,“从她还是南枝的时候。”
陆淮脸色变了,他知道闻澈,也知道《无岸》是闻澈一手推起来的。
却从不知道我和闻澈一直有工作联系。
陆淮攥紧保温杯,“听棠,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我看着他,“你让我腾房给宋颜住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
他无话可说。
闻澈替我拉开车门,“走吧,会议快开始了。”
我坐进车里,陆淮按住车门,嗓音发抖,“那枚戒指呢?”
我看向他。
“你带走了,对不对?你没扔,你还留着它。”
我从包里拿出盒子,放到他掌心。
“暂时留着,是因为律师需要婚姻物证,流程结束,它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