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围读会前,陆淮的经纪人给我发来声明草稿。
声明里说,我和陆淮早已协议分居,宋颜只是被误会的合作对象,署名争议是我与工作室的正常商业纠纷。
我看完,直接转给顾律师。
没多久,陆淮亲自打来电话,“那份声明不是我让发的。”
我坐在会议室外翻剧本,“可你的团队准备这么发。”
“我已经压下来了。听棠,我承认亏欠你,但南枝的事能不能别放到台面?《春山旧事》要送审国际影展,一旦闹起来,所有人都完了。”
我问,“所有人里,包括我吗?”
陆淮沉默。
我替他回答,“不包括,因为你们从没把我放进署名表。”
他嗓音发哑,“当初是你说不想进圈,不想被打扰,我才没有写你的名字。”
“我说不想进圈,不代表我愿意被抹掉。”
会议室门开了,闻澈示意我进去。
我对电话那头说,“陆淮,我要开会了。”
他急忙叫我,“乖乖,那天让你搬出去,是我混账,我怕宋颜住酒店被拍,又怕媒体扒到你,脑子乱了才说错话。你骂我,告我都行,别真跟我离婚。”
我握着门把手,“陆淮,你每次选她,都有理由。”
他没说话。
“可我每次被放弃,都是真的。”
我挂断电话,走进会议室。
围读会顺利,导演看完我重写的第一场戏,“虞老师,这版人物根扎住了,闻总没夸错,你角色塑造能力强。”
我低头笑了,“谢谢。”
这句认可,比陆淮送来的钻戒更让我想哭。
傍晚,我走出会议室,宋颜站在走廊尽头,帽檐压低,身边跟着工作人员。
她看见我,径直走来,“虞听棠,我们谈谈。”
闻澈挡在我前面,“如果是私事,约律师。”
宋颜看他一眼,“闻总不用防我,我现在也被陆淮害惨了。”
我让闻澈先去车边等。
宋颜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她和陆淮的聊天记录。
陆淮明确告诉她,刺青是剧宣安排,隐婚的事不方便透露,等奖项落定会处理好家里那边。
宋颜收回手机,“我承认,我不无辜,我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也试探过他,可他说你们只是多年家人,说你离不开他,离了他会崩溃。”
她停了停,眼圈发红,“我太想赢,就信了。”
我问,“你给我看这些,想要什么?”
“自保。”
她说得直接,“陆淮团队准备把舆论推给我,说我炒CP越界。我不会坐以待毙,也不想再替他伤害你。”
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这里面有他们策划刺青营销的会议录音,也有讨论怎么模糊你身份的内容,要不要随你。”
我没有立刻接。
宋颜苦笑,“我不是来求原谅的。”
我接过录音笔,“我不会替你说话。”
“够了。”
她转身前说,“至少这次,我不想再演。”
回到车上,闻澈看见录音笔,眉头动了动,“她倒比陆淮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