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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导师和学校版权平台的核查人员正式介入。
我把所有的原始文件、拍摄时间戳、测绘草图原件,以及奶奶口述录音的未剪辑版,全部提交给了调查组。
方予晴被叫到了学校会议室,我作为原作者也在门外等候配合调查。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缝隙里传出她试图狡辩的声音。
“这真的是我自己的创意!只是引用了一些家庭内部资料!”
调查人员把一张图纸放大,“方小姐,这张梁架剖面图的右下角,有一个被涂抹过的水印痕迹,经过技术还原,是方予宁的学号。你如何解释?”
方予晴哑口无言。
下午,留学机构的顾问打来电话。
声音大到连站在走廊上的我都能听见。
“方小姐,伦敦那边已经发了正式的撤回通知。不仅如此,因为涉及学术诚信问题,您的不良记录会被同步到其他海外院校。今年的申请,基本全废了。”
电话挂断。
方予晴彻底崩溃了。
她冲出会议室,看到等在门外的苏慧,一把揪住她的袖子,哭着大喊。
“妈!你不是说她肯定会让吗!你不是说她从小就听话,拿点东西没事吗!”
“现在我学上不了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都怪你!是你害了我!”
苏慧怔在原地。
她看着一直被她捧在手心里、用最好资源浇灌长大的大女儿,此刻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去这十六年,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让方予晴习惯了索取,让方予晴觉得全天下都该为她让路。
苏慧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我。
“予宁”她走过来,声音沙哑的厉害,“你姐这辈子算毁了。你能不能去跟学校求求情,就说是你们一起做的项目?”
我看着她,内心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她拿走我的房子,我可以不签。”
“她拿走我的人生,我也不会签。”
我退后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这辈子毁了,不是因为我没让,是因为你教她去偷。”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慧压抑的哭声和方予晴的尖叫。
但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终于不再期待她会拉住我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