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礼被调查后,周氏彻底乱了。
几个跟他走得近的董事连夜抛售股份。
公司股价波动。
外界都在等我倒下。
我偏偏没有。
我连续三天住在公司。
开会,安抚股东,配合警方,公布内部调查。
纪南星说我像没有痛觉。
其实是疼的。
腿疼,胃疼,伤口疼。
更疼的是每次深夜闭眼,都会想起迟荔站在车库阴影里,看着沈渡动我的车。
她只要喊一声。
只要报警。
只要告诉我别开那辆车。
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第四天,方曼来找我。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整个人像一夜老了十岁。
手里捧着一个文件盒。
秘书问要不要拦。
我摇头。
她走进来,把文件盒放在桌上。
“这是周承礼这些年转移资产的证据,还有沈渡的亲子鉴定。”
我翻开。
沈渡果然是周承礼的私生子。
所谓沈家被周家害得家破人亡,是假的。
所谓救命之恩,也是假的。
迟荔信了六年,也帮着他们害了我六年。
方曼声音发哑。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周承礼说,沈渡虽然不能公开,但他孩子也是周家的。”
“他说你已经不能生,迟荔怀着这个孩子,对你也算补偿。”
我抬眼看她。
“所以你信了。”
方曼嘴唇颤抖。
“妈错了,我不该逼你。”
“我不该拿你爸压你。”
“我更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站到他们那边。”
我看着她。
“你不是错在被骗。”
“你是错在就算孩子不是我的,你也觉得我该忍。”
方曼眼泪掉下来。
“聿沉……”
“从小到大,你都教我,不能丢周家的脸。”
我把文件盒合上。
“在你心里,我没有周家的脸面重要。”
她像被这句话砸中,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不是的。”
“你是我儿子。”
我平静看着她。
“你把我推出去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儿子吗?”
方曼再也说不出话。
她离开前,把我爸那枚玉坠放在桌上。
“这是你爸留给你的。”
我没有接。
她把玉坠放下,红着眼走了。
纪南星后来把会见录像给我看。
迟荔坐在玻璃外,脸色苍白。
手指一直护着小腹。
“你一直在骗我?”
沈渡戴着手铐,眼神阴冷。
“骗你什么?”
“骗你说我爱你?”
“还是骗你说这个孩子能让我们翻身?”
迟荔眼泪瞬间落下来。
“你说你爸是被周家害死的。”
“你说周聿沉欠你。”
“你说我只是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沈渡笑了。
“迟荔,你装什么干净?”
沈渡往前凑近,声音恶毒。
“你该不会真爱上他了吧?”
迟荔眼神一颤。
沈渡笑得更狠。
“周承礼说得没错,周聿沉谁都防,就不防你。”
“迟荔,你才是最好用的刀。”
迟荔猛地抬手砸向玻璃。
“闭嘴!”
沈渡没有闭嘴。
“孩子也不是我想要的。”
“那就是个工具。”
“能套住周聿沉最好,套不住,就没价值。”
迟荔浑身僵住。
“你说什么?”
沈渡冷冷看着她。
“你不会真以为,我想和你生孩子吧?”
迟荔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她捂着小腹,慢慢弯下腰。
警员冲进来扶住她。
她却像听不见,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后来医生说,她动了胎气。
孩子保住了。
可沈渡不认。
周承礼也不认。
迟家为了自保,对外宣布和她断绝关系。
她终于成了没人要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