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我将菜刀往里头推了推。
“你一点都不注意安全,菜刀掉下来了怎么办?”
他笑道:“娘子教训得是。”
这声“娘子”让我浑身一颤。
到底谁说一同落海的一定是夫妻,也有可能是仇人行不行!
他给我熬完药,又去做晚饭了。
“你就躺着好好休息,家里什么事都有我呢。”
于是我坐在院子里,安静地看着魏宣忙上忙下。
他去后院的菜园里摘了一把葵菜。
笑着说:“那米商没骗我们,的确长得好呢。”
只因我想吃葵菜,他便用一袋大米和米商换了一点零星的种子。
我气得揍他:“一袋大米可以吃多久,这么一把葵菜种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呢!”
他挨了我的打,也不躲,只笑眯眯道:“你喜欢最重要。”
家里依旧是整洁干净的,那群流浪汉砸打过的迹象荡然无存。
以前我都不知道,魏宣竟然是这么适合过日子的人。
可惜那个和他过日子的人不应该是我。
吃完晚饭,魏宣又自觉去洗碗,烧热水。
天已彻底黑了。
房中依旧只有一盏油灯。
他端了一盆热水进来,熟练地坐在我身边。
“你伤口没好,不要洗澡,我帮你擦洗吧。”
他的手碰到我的衣领时,被我迅速打掉了。
“你别碰我!”
他愣了愣,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受伤。
我找补道:“我我自己来。”
他不肯松手,微笑道:“咱们是夫妻,你身上还有哪儿是我没见过的吗?”
我收回手,拘谨地抓着被角。
他的衣衫穿得松散,隐约可见他肩膀上的那道牙印。
脑子里又不可自抑地浮现出那些日夜缠绵的画面。
我推了他一下。
“你不要废话了,快点出去。”
魏宣只背过身,不肯出去。
不过这也让我缓了口气。
他洗完澡后,还不等我说,便熟练地爬上床来。
我缩在里面,轻声说:“魏宣,要不这几日咱们先分开睡吧。”
他盯着我,眼神十分难过。
“费秋,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那天没有保护好你”
我捂住他的嘴巴,闭了闭眼。
“好了,我开玩笑的,睡吧。”
他半信半疑:“真的?”
我强按着他躺下,像往常一样挽着他的胳膊。
“真的,你快点睡觉。”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我,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院子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以前在空蝉,我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因为一旦入睡,便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大家为了活下去,没有办法,只能想尽办法杀人。
那时越轻微的脚步声,越能将我惊醒。
但现在,魏宣在外面又是喂鸡鸭,又是劈柴生火,又是做饭,我竟然丝毫不觉。
魏宣走进来,笑道:“费秋,你醒了,快起来吃饭吧。”
“好。”
说完,他又出去忙了。
我起身穿衣,突然间,心口一阵剧痛。
疼得我满地打滚,浑身冒冷汗。
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心口剜着。
我这才想起来。
我身上还有空蝉种下的牵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