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一柄剑从天而降。
“师兄,我们来了!”
魏宣拔出利剑,护在我身前。
他的声音很轻。
“费秋,傀儡做够了,便试试寻常的人生吧。”
门主惊慌失措。
她指着魏宣,目眦欲裂。
“是定霄山庄的人,你果然没有失忆!”
我望着魏宣的背影。
出神地想:他是什么时候想起一切的?
为何我一丝察觉都没有?
眼皮一沉,我又晕了过去。
“你小心点,这是空蝉的蝉女,指不定身上有什么毒呢?”
“你没看见她虚弱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害我们。”
“总之要小心。”
再睁眼,是一间陌生但干净的屋子。
几个同样装束的少女围着我,眼里都是好奇和警惕。
“呀,你醒了。”
我认出这是定霄山庄的人。
顿时便十分不自在。
我撑坐起,问她们:“魏宣呢?”
“师兄伤得太重了,还在昏迷呢。”
“我去看看他。”
少女全都拦住我。
“你不准去!空蝉刚被剿灭,师傅们都在追查余孽,你的身份太特殊了,若不是托你的福我们才找到空蝉的根据地,你现下只怕已经没命了。”
我听不进去。
其中一个跺了跺脚。
“你别给师兄惹麻烦呀!”
我这才止步,安静地坐回原处。
“那我就等着。”
可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
足足半个月过去了,每日见到的人还是只有那几个少女。
我焦急地追问:“魏宣还没醒吗?他是不是伤得太重了”
少女眼神闪烁,打断我:“师兄已经醒了。”
我愣了愣:“他为何不见我?”
“我也不知道。”
他不想见我,也是常理。
原先他的眼里只有我,对我情真意切,那是因为他没有想起来自己的身份。
现在他想起来了。
知道自己受的这些罪都是由我引起的。
不来亲手杀了我就不错了。
我抱膝坐在窗边,望着无边黑夜。
定霄山庄借我和魏宣的手,铲除了空蝉。
可是我体内的牵引毒还没有解。
天地之大,我还有何处可去?
又休养了几天,我受不了这种类似坐牢的日子。
干脆从其中一个少女屋里翻了把刀出来,提着出门了。
她吓得一激灵:“你可别冲动啊!”
“你转告魏宣,我走了。他想来找我寻仇尽管来,东海一战还没有胜负,我等着他。”
定霄山庄的人压根不知道拿我怎么办。
最后只好面面相觑,放我走了。
我回到空蝉,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地府,心中只觉快意。
我找到炼药室,到处翻找解药。
“这群黑心肝的,到底把解药藏哪儿了。”
最后除了几瓶训活死人的药汁,别无所获。
我将药汁倒在河里,不住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