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
我没有动。
目光死死锁在温杳那张冷漠的脸上。
试图从她眼底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她是认真的。
她真的觉得,用我妈的心血要挟我,让我像个佣人一样伺候男小三,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我不扫。”
我挺直了脊背,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手术我可以做,但我不做保姆。”
温杳冷笑一声。
“傅则,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宋年扯了扯她的袖子,装作体贴地开口。
“杳杳,算了吧,则哥以前可是大少爷,怎么会做这些粗活。”
“我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
说着,他故意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手背上的留置针因为他的动作,回了一截刺眼的血。
“你别动!”
温杳立刻把他按了回去,转头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厌恶。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清高。”
“如果你不扫,我马上打电话停了‘心舟’项目组的所有资金。”
她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林特助,通知财务部”
“够了!”
我咬着牙,打断了她的话。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我走到墙角,拿起扫帚,一点一点地把地上的葡萄皮扫进垃圾桶。
每扫一下,都像是在凌迟我曾经的尊严。
宋年靠在枕头上,看着我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笑。
“则哥,扫帚要稍微倾斜一点才好扫哦。”
他用那种无辜又诚恳的语气指导我。
“这是基本常识,你平时一定很少做家务吧?”
我死死捏着扫帚柄,没有理他。
接下来的三天,我成了这间病房里最卑微的存在。
倒水、削苹果、拿化验单。
甚至在他故意把汤洒在地上时,蹲在地上拿抹布一点点擦干净。
温杳对此视若无睹。
她只是每天准时来查岗,确认我没有反抗,然后满意地离开。
直到第三天下午。
我拿着宋年的平板电脑,准备帮他调出他想看的球赛转播。
屏幕刚一亮起,一条邮件弹窗引起了我的注意。
【关于“心舟”ai医疗项目第一作者署名变更确认函】。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心舟计划?第一作者变更?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封邮件。
里面的文件清清楚楚地写着,项目的发起人和核心专利持有人,已经从“傅则”变更为“宋年”。
甚至连底层算法的归属权,也被无偿转让了。
审批人签字栏里,是温杳龙飞凤舞的签名。
“则哥,你在看什么呀?”
宋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探头看向屏幕。
“哦,这个呀。”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杳杳说,我生病了,需要有点精神寄托。”
“这个ai项目挺有意思的,她就转到我名下,让我当个荣誉创始人玩玩。”
“你不会介意吧?反正你以后还可以再写一个嘛。”
我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他。
“你放屁!”
我厉声怒吼。
“那是我妈留下的唯一数据!是我熬了三年的心血!”
“你们凭什么抢走?!”
我一把揪住他的病号服衣领,将他狠狠推在墙上。
“还给我!”
宋年发出一声慌乱的痛呼。
病房门恰好在这个时候被人一脚踹开。
温杳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傅则!”
她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
我被甩得倒退了几步,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平板电脑掉在一旁,屏幕摔得粉碎。
温杳赶紧把宋年护在身后,像防备阶级敌人一样防备着我。
“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指着地上摔碎的平板,浑身都在发抖。
“你把我的项目,转给这个贱人?!”
温杳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
“什么叫你的项目?那是温氏集团投资的,归属权本来就属于公司。”
“阿年现在是个病人,他每天躺在医院里有多绝望你知道吗?”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的东西!”
“你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就算没了这个项目,你还能做下一个。”
“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将死之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