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睁眼十四年后,侯府白月光穿回来了! > 第9章 去吧序儿,再打他一顿

管事说得恭敬,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借口,护国公府压根没把他们忠靖侯府的人当回事。
陆明昭心里也有了数,面色如常地点点头。
几人并没有被带到屋里,而是被引入一个花园,远远就看到护国公府老夫人崔氏坐在八角凉亭内,身边还坐着一位不知名的妇人与她说说笑笑。
两人年纪相仿,谈笑间,崔氏还时不时流露恭维迎合神色。
见侯府的人到了,崔氏摆摆手叫人搬来座位。
又听管事说侯府带了礼物,崔氏便笑了两声:“看看你们,也忒急了。”
“这几日我忙着招待客人,没来得及料理聘礼的事,你们就巴巴上门了,说出去旁人还以为你家女儿嫁不出去呢。”
崔氏嘴上笑着嘲讽,眼神却不住地飘向一旁的妇人,颇有些将此事当笑料谈资给妇人解闷的意思。
妇人面上笑意淡淡,喝了口茶:“又是因为什么?当着你亲家的面,这话实在有些不尊重了。”
“您不知道。”
崔氏生怕晚解释一秒对面就误会了,连忙叹了口气:
“自从定了婚,满京城都传忠靖侯家的小女儿看不上我儿、不满婚事,整整一个月都没出门,在家哭花了眼睛。”
“我本想既然如此,不如就退婚好了,我们家难不成还愁娶吗?只是良儿心好,担心退了婚,女儿家面子过不去。”
“也就是我们护国公府了,若放别家,听说女方订了婚却要死要活的,早就闹翻了。”
“您说说,我若不晾他们几日,我家良儿岂不白白受了委屈?”
周时序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他想冲上去理论,却被陆明昭扯住了袖子。
陆明昭轻笑一声:“贵府迟迟不肯下聘,原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巧了吗?”
“我们这次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的。”
崔氏瞥了她一眼,没听出言外之意,犹然自顾自道:“过几日良儿心情好了,我自会带他去下聘的,你们且再等等吧。”
陆明昭:“贵府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退婚。”
崔氏半嘲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退婚?”
她的目光在陆明昭身上快速扫了两个来回,最终轻蔑一笑。
“陆老夫人,婚姻大事岂能玩笑?”
“我知道您为人母的良苦用心,用这种手段激我,不过是想让我早些下聘。只是我若真同意了,您这脸又要往哪儿搁?”
陆明昭微微弯腰,回以同样的笑容,只是眼神更真挚几分:“崔老夫人,您耳朵是不是不大中用了?”
“我说的是——退婚。”
“您若是听不懂,就换个能听懂的人来跟我说话吧。”
崔氏瞪圆了眼睛,却顾及着身边的客人,脸色涨红:“你、你怎么说话的!”
“陆老夫人,这可不是你们侯府,不会由着你发疯撒野!”
陆明昭站直了腰,微微抬起下巴:“我本想给贵府留些体面的,既然您今日这么说了,想来我也不必多此一举。”
“令郎在外编排我女儿,不止一两次。”
“我女儿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好一个清白姑娘受你们这般欺负,也亏她心性坚忍,只是一味地哭。若换个软性子的,怕是早想不开了。”
崔氏慌忙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妇人,拍桌而起:“你胡说什么!我家良儿才不会做出那种事!”
陆明昭早就料到,轻笑一声:“既然你不信,不如叫令郎出来,与我家序儿对峙。”
“前些日子我家序儿动手打人,打的是谁家的公子,想必令郎再熟知不过。”
崔氏立刻道:“我家良儿不在家!”
“不在?我可是听说令郎今日没有出府呢。”
周时序微微一愣,才意识到她方才在拐角问话,原来是为了这个。
崔氏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一旁的妇人淡声道:“这种事原不该我这客人过问的,不过既然撞上了……”
“不如,就叫冯良来一趟吧。”
崔氏肉眼可见地慌了。
“夫人,良儿前日着了风寒,太医说要静养才好……”
“既然他不能出门,那我们过去也好。”陆明昭立刻说道。
崔氏眼神怨怼地瞪向陆明昭,后者则笑眯眯地回望。
“崔老夫人意下如何?还是说,不如咱们都省了这些麻烦,直接退婚呢?”
眼下的情形还哪里有她说不的余地?
崔氏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好,那就退吧。”
“不过你可要想仔细了,当初要定亲的是你们,如今要退亲的也是你们,以后再想反悔,我是绝对不会容忍了。”
陆明昭并不打算逞一时口舌之快,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她也不打算再多纠缠,转身带着两人离开。
一直到出了府,身后跟着的两人才回过神来。
“这就……退婚了?”周时序喃喃道。
陆明昭笑:“不然呢?这么顺利不好吗?”
“当然好!”周时序瞥了她一眼。
只不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来给安安退婚的,而且还提前做了准备。
想了想,周时序还是不肯承认她的好心,扬起下巴:“你不过是走运罢了,倘若今天旁边那位夫人不在,姓崔的未必会这么轻易松口。”
“到时候还不是要靠我!”
陆明昭好笑地瞥他一眼,没理会他,扭头看向柳慕秋:“说起来,你可认识那位夫人?”
柳慕秋轻轻摇头:“未曾见过。”
她也很好奇对方的身份。
崔氏身为护国公夫人,这京城中就没有几个人是能让崔氏如此谄媚讨好的。
柳慕秋面露惭愧:“我不常参加宴会,认识的人也不多。”
“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以后咱娘俩多出去走动走动就好了,算不上什么事。”
陆明昭顺手揉了揉柳慕秋的头发,走向马车。
留下柳慕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婆母刚才……是摸了她脑袋,没错吧?
不是她的幻觉吧?
她呆滞地看向小叔。
周时序的脸色同样复杂至极。
这女人还真是雨露均沾,致力于让府里每个人都陷入混乱啊。
周时序上了车,发现陆明昭还在这辆马车上。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开口反驳。
回去的路上,周时序一直撩开帘子往外看,试图忽略对面的人。
陆明昭知道他现在还远没有到相信自己的程度。
能坐在一辆马车上,已经说明周时序的让步了,故而也不在意,反倒觉得小儿子有些执拗的可爱。
直到周时序突然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狗东西,他还敢出门!”
陆明昭一顿,立刻顺着方向看过去,“你上次打的就是他?”
周时序后悔刚才没忍住,闻言只得抿着嘴唇点头,绷着脸,等待陆明昭的训斥。
然而下一秒,陆明昭却直接掀开了帘子:“去吧。”
“再揍他一顿。”
周时序目瞪口呆,只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明昭神色平静:“才打完两天就能出来逛街,哪里是快要被打死的样子?既然打得不重,想来也不会长记性。”
她重复道:“去,再打一顿,按我教你的说……”
青石板路上,陈子亿怀里揣着忠靖侯府昨日的赔银,正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往春香楼走去。
身后的小厮突然拉住他,声音惊恐到变了调:“……爷!是他!他他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