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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陆寒舟从她身后探出头。
看到我和爸爸,脸色立刻变了,往她身后缩。
“若晴姐,他们又来了……他们会不会闹啊……”
妈妈回头安抚他。
再转过来时,脸已经冷透了。
“叶怀远,你还有没有羞耻心?自己做了错事,还来这里要钱?你当我是什么?”
我往前冲了一步。
“他没做错!那些照片是假的!你为什么不查?”
妈妈看了我一眼。
“小孩子不懂事,被你爸带坏了,来人,请他们出去。”
保安上来推我们。
爸爸被推倒在台阶上。
我蹲下去扶他。
门在我们面前关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陆寒舟在里面笑。
那之后,爸爸的身体越来越撑不住了。
工地摔的那一跤当时没当回事。
可后来他开始频繁胃痛,吃不下饭,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下去。
我拖着他去了社区医院。
医生看完那张报告,表情我一辈子忘不了。
“胃癌中期,必须立刻手术,再拖就是晚期。”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至少三十万。
对我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我那时候已经辍学了。
白天奶茶店打工,晚上去KTV做保洁。
一个月撑死挣三千。
爸爸不让我辍学。
可学费根本交不起。
我说没关系。
画画的手反正也废了,上不上学都一样。
三十万。
我翻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
水滴筹只筹到两万三。
亲戚早断了联系。
社区援助排队要半年。
最后我又拨了妈妈的号码。
前几十通电话,全是忙音。
可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她的消息。
给陆寒舟庆生,包下了整条商业街。
在拍卖会上花八百万买了一幅油画。
那幅画,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在田野上跑。
她花八百万买一幅画。
却接不起我一个电话。
后来不知道打到第几十次,电话通了。
“你又要什么?”她的声音很冷。
我攥着手机,声音抖得不像话。
“妈……爸爸得了胃癌,中期,需要三十万做手术求你了……他真的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和你爸又在演戏?上次说受伤要钱,这次又说癌症,下次是不是要说遗嘱了?”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
“我没骗你……我可以让医生跟你说……”
“够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过了两天,助理来了医院。
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林总说了,里面三十万,拿了以后别再打电话了。”
我双手接过那张卡。
像捧着一条命。
我跑回病房,跪在爸爸床前。
“爸,钱到了,你能做手术了。”
爸爸看着我,眼圈红了。
费力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
“晚晚,你妈给的?”
我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
扭过脸去,眼泪流进了枕头里。
我拿着卡去交费。
排了好久的队。
终于轮到我。
把卡递进窗口。
“转三十万,手术费。”
工作人员刷了一下。
又刷了一下。
抬头看我。
“余额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