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陆寒舟又笑了一声。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身体不行命短，赖得着我？再说了若晴姐，你也没追问过吧？”
“钱都转走三年了你今天才来查，说到底，他的死你也有份。”
我在旁边插了一句。
“三十万，一条命，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陆寒舟冷声说：“小丫头你也在？我劝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林若晴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墙上。
病房安静得吓人。
她坐在那里，肩膀一直在抖。
过了很久。
她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她。
“我不要你的交代，我要我爸活过来，你做得到吗？”
她没回答。
起身，走了。
9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没再见过她。
但新闻铺天盖地。
林氏传媒全面撤资陆寒舟名下所有项目。
合作终止，代言解约，经纪公司注销。
银行账户冻结，房产查封。
一夜之间，他从“林氏驸马”变成了过街老鼠。
紧接着更大的新闻炸了出来。
林若晴公开声明——与陆寒舟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上。
她说，陆寒舟自称孤儿院长大，实际上父母健在、家境中产。
他说自己从没碰过别的女人，实际上同时和三个人保持关系。
那些年，所有关于我爸“出轨学生”的照片——全是陆寒舟花钱找人P的。
舆论一夜翻转。
热评第一条：“所以当年那个被辞退的老师是无辜的？一个清白的人被逼到家破人亡，真正的骗子在别墅里喝香槟？”
我看着手机屏幕，什么感觉都没有。
该来的来了。
只是来得太晚。
又过了两天，陆寒舟的一段视频被曝了出来。
他被逼急了，彻底撕了脸。
对着镜头歇斯底里——
“对，照片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叶怀远那种穷酸男人，凭什么压我一头？”
“如果不是他，若晴姐早就该是我的！”
“还有那个死丫头——她那只手是我踩废的，怎么了？那只手本来就该废！”
视频最后是林若晴的声音。
“你说我女儿的手是你踩废的？”
画面切到她的脸。
沉静到可怕。
“我一直以为，是她自己摔的。”
陆寒舟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段话被录了。
“若晴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当时不小心……”
“不小心？”
“你故意踩废了我女儿的手，你偷了救她爸命的钱，你伪造证据毁了我的家。”
“你还说——他活该死？”
陆寒舟开始翻来覆去地说他是爱她的。
说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
林若晴把一叠文件甩到他脸上。
“诈骗，伪造证据，间接致人死亡，侵占财产，你的律师准备好了吗？”
陆寒舟瘫在椅子上，抖成一团。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