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按了警铃。
几个保安冲进来,合力按住陆寒舟。
他趴在地上又哭又笑。
“都完了……全都完了……”
林若晴靠着墙滑了下去。
满身是血。
她转头看我。
嘴唇动了动。
“晚晚……你没事就好。”
我蹲下来,看着她。
眼泪砸在地上。
“你现在才来挡。”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她没有说话。
眼泪从她满是血的脸上流下来。
11
陆寒舟被正式逮捕。
伪造证据、诈骗、侵占财产、间接致人死亡、故意伤害。
数罪并罚。
庭审那天我坐在旁听席。
他比上一次见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整个人被抽干了。
法官宣判的时候他只是呆呆看着前方。
无期徒刑。
他听到判决,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被带下去的时候,脚步拖在地上,声音沉闷。
旁听席很安静。
我也很安静。
没有解恨的感觉。
只是觉得——结束了。
可爸爸还是不在了。
从法院出来,我去了墓园。
买了一袋橘子。
爸爸最爱吃橘子,不管什么季节,都爱剥着橘子看书。
我蹲在碑前,把橘子一个一个摆好。
“爸,判了,无期,他这辈子出不来了。”
“还有那些假照片,全查清了,你是清白的。”
“你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我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可她以前不信。”
“我也没办法替你说清楚。”
我蹲了很久。
久到腿麻了才站起来。
转身时,我看见林若晴站在墓园的小路上。
右臂打着石膏,挂着绷带。
左手拎着一束白色雏菊。
她没有走过来。
就站在十几米外,看着我。
我没有拦她。
也没有叫她。
她慢慢走过来,在碑前停下。
把花放下。
然后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直直的九十度。
停了很久才直起身。
她看着碑上的照片,嘴唇抖得厉害。
“怀远……对不起。”
“我信错了人,害了你,也害了晚晚。”
她退了一步。
“我知道道歉没用。”
“但该做的,我会做。”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看了一眼。
公证文件。
林氏传媒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
还有两套房产,一笔教育基金。
以及一份关于我右手的神经修复手术方案。
她联系了三个国家的专家。
费用全部她出。
我合上文件。
“我不要你的钱。”
她低下头。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
我看着爸爸的墓碑。
“你帮不了我什么,我爸不在了,你给再多也换不回来。”
她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
“但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
她立刻抬头。
“用我爸的名字,建一个基金。”
“专门帮那些交不起手术费的病人。”
“别让一样的事再发生了。”
她点头。
“好。”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