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冷婚七年后,她转身高嫁大院军少 > 第13章徐骞林,签字离婚吧(高潮)

“药,药材?”田珍珍傻了眼。
徐骞林也愣住,听着护士用一种“你真的是高级教授吗,连这个都不懂”的质疑口吻,说着那药材如何金贵,药效又是如何的绝佳。
再看病床边,拿来给医生分辨的药渣。
它本该是江挽晴下毒的罪证。
“这么好的药材,一般人一次只舍得熬一根,给你妈用药的人,一口气熬这么多,可太舍得了。”
“就是可惜啊,好东西被说是虫子,还被当成垃圾丢了,真真一番好心,全喂了……”
最后一个“狗”字,见徐骞林脸色不对,护士没说出口,翻着白眼出去了。
田珍珍讷讷不敢出声。
徐骞林则是愣愣看着那包药渣。
他从不怀疑陆雪纯,接到陆雪纯的电话,说江挽晴给母亲熬的药里放了奇怪的东西,导致母亲吐得很厉害。
又看到药渣里,一条条长得像虫子的东西,一时火气上来,径直就去质问了江挽晴。
想到被他问责时,江挽晴从震惊,受伤,到最终只剩一片寂静的眼神,徐骞林眼皮一跳。
他突然不敢去猜,当时的江挽晴,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见他脸色不对,田美芬叹气道:“我也误会她了,改天我跟她道个歉,但她也不是完全无错,早说清楚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啥都不说,闷葫芦似的性子,说了多少次就是改不了,难怪这么多年,始终不讨你喜欢。”
徐骞林一顿,“妈,我跟江挽晴已经结婚了。”
“要不是当年我们家被下放到乡下,因此受过她父母的恩情,又受她父母临终前托孤,你怎么会娶她?”
“嫁给你七年,肚子也没个动静,没能给你传宗接代,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阿林,实在不行,咱换个能生的……”
话没说完,徐骞林微微蹙眉,再次打断,“妈,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没碰过江挽晴这事,他没跟田美芬提过。
田美芬却诧异。
她知道儿子不喜欢江挽晴,当初娶江挽晴,不过是履行对江挽晴父母的承诺,给江挽晴一个依靠罢了。
但凡江挽晴争气点,给阿林生个一儿半女,也就罢了。
可七年了,既没孩子,在阿林的事业上也没有助力,还总是让他烦心。
说白了,就是个拖油瓶。
难道由着她,拖累阿林一辈子吗?
田美芬严肃道:“我现在对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再说吧。”
脑海中反复浮起江挽晴那个空荡荡的眼神,徐骞林心烦意乱,随意敷衍了一句,又交代田美芬好好休息,便起身要离开。
迎面却碰上陆雪纯。
其实她早就来了,刚好一字不落听到护士那番话。
对上徐骞林微皱的眉头,陆雪纯眼神闪烁两秒,垂下眸子,带了三分愧疚的声音低低的:
“老师,药的事,怪我没有先问清楚,害老师误会了师母,我去跟师母道个歉,师母会原谅师父吗?”
一旁,田珍珍本就因为在南大保卫室,被江挽晴反驳而怨气未消,虽说方才冬虫夏草的误会解开,让她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此时瞧见陆雪纯这般委曲求全,又觉得抓住了话柄,忍耐不住立马帮腔道:
“要怪也得怪那乡巴佬自己,怪不得雪纯,但凡她会好好说话,雪纯犯得着怵她,不敢问吗?她在姨妈那儿,可是没少骂雪纯!”
“再说,谁让她买奇怪的药,害姨妈吐得半死,人还跑了,被误会怨得了谁?”
不加掩饰的怨愤与轻视,让徐骞林一滞。
他知道自己这表妹,年纪轻轻,脸上藏不住事,对江挽晴从没有过好脸色。
可之前江挽晴闹脾气,这种态度也就罢了,这回错不在江挽晴,还是这种态度就有些过了。
徐骞林抿了抿唇,面色沉了两分,“珍珍,江挽晴是你表嫂。”
田珍珍一呆。
她吐槽江挽晴,表哥从来不会说什么,这回吃错药了,竟然帮江挽晴说话?
他不是烦透了那乡巴佬吗?
陆雪纯也惊讶徐骞林的反应,但神情变化微不可查,继而又泫然欲泣,轻声细语地开口,“师母是对我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我没事,没放心上。”
“只是这个药,确实怪我没弄清楚,害老师误会了师母,我不想让老师为难,所以想去跟师母道个歉。”
她本就身姿芊妤,知书达理天之骄女,从来娇而不妖。此时眉眼低垂,细声细气的,无辜而惹人怜,让人难以对她说出任何怪罪的话。
徐骞林本也没打算怪罪她,心中微叹,欲要安慰,可恍然又想起江挽晴最后那个目寂神伤,仿佛对他失望透顶的冰凉神色,心里难免升起股复杂心绪。
两秒的沉默后,徐骞林深吸一口气,“是江挽晴对你说了不好的话在先。”
然而又道:“我代她向你道歉,她这些天心里有怨,你一贯明事理,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你送我妈来医院,又照顾我妈,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你师母那边,我会去说。”
陆雪纯再也控制不住瞪大眼。
以往她跟江挽晴起冲突,老师从来无条件站她这边,细数江挽晴的过错,然后让江挽晴低头道歉。
从没有他代江挽晴道歉这一说。
更不会这般,看似挑江挽晴的不是,实则在维护江挽晴。
可等她再想追问时,徐骞林已经走远了。
徐骞林先去了一趟友谊商店,才回到教授楼这边。
推开门,发现江挽晴也在。
四目相对,冷淡无言。
徐骞林一顿。
之前,他并不常回这里,但每一次推开这扇门,迎接他的,总是江挽晴娴静又惊喜的笑靥。
惊喜他回家,为他脱下外套挂好,又为他拿来家里穿的拖鞋让他换上。
脚步是轻盈的,语气都带着细碎的雀跃。
但此刻,江挽晴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便别开目光,低头做自己的事,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她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些干药材,素净的手伸出,正在细细挑拣药材。
桌角搪瓷台灯亮着,那张如玉承明珠的白净脸颊,笼在昏暖光色下,柔腴得好似花间水灯般。
徐骞林恍惚一瞬。
他太久没有细看江挽晴了,此时此刻,认真注视着结婚七年的妻子,不得不承认,当初在乡下,总是对他笑靥如花的十五岁妙龄少女,彻底的长开。
已经挽起的发丝,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眉眼潋滟。
仿佛春日里,流年光艳的花枝,又像已然熟透,任君采撷的果。
徐骞林喉结一动,不自觉走过去,抬起手来,想要去碰触江挽晴唇上那一抹粉润。
江挽晴别过脸,看着手边的药材,没有看他,“有事吗?”
不言自明的躲避碰触,让徐骞林眉间一紧,但冬虫夏草那药,到底是他误解在先,她闹情绪,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他拿出友谊商店买的国外口红,语气也少见的,多了两分耐心,“这些年,你照顾妈的身体,辛苦了。”
“给你买了支你喜欢的口红,过两天再带你去买两条裙子。”
原来,他知道她没给田美芬下毒了。
但以他骄傲的性子,又怎会真心实意,向她服软认错?
再看这支他第一次送她的口红,果不其然,跟那一柜子裙子一样,是他送过陆雪纯很多次的品牌,也是陆雪纯喜爱的款式。
他对陆雪纯,当真是十足十上心。
可一到她这儿,即便是迂回道歉,也如此随便敷衍。
嘴上说是给她的,实则是按陆雪纯的喜好买的,即便给了她,最终也不过是跟那一柜子的衣服一般,陆雪纯一来,便可以随意挑去,随意拿走。
东西再好,说到底,也不是给她的。
江挽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接口红,“徐骞林,陆雪纯的喜好,你都记在心上,但你有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吗?”
以为她又要借机提表弟一事,徐骞林柔和下来的面色又冷了,“挽晴,你表弟知法犯法,罪有应得,你再借题发挥,我也不会帮你。”
他摇了摇头,“凡事莫要得寸进尺。”
三言两语,又开始教训她,决不许她有一丝一毫,踩在他头上。
哪怕她绝无踩他之意,也没有开口再主动提及表弟,而只是心平气和问一句,在他眼里,也是别有居心,借故发挥。
这般毫不平等的对话,真不知,何时是个头。
江挽晴倦了,低低吸了一口气,“表弟的事,我不会再麻烦你。”
徐骞林认为她仍在生非,神色渐渐不耐,“江挽晴,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我想要离婚。”
起身走开,从柜子抽屉中,拿出那份拟好的离婚申请书。
来到徐骞林面前,递了过去。
江挽晴静静望着他,眼神没有波澜,语气没有犹豫,一字一顿,清晰而认真,道:“这份离婚申请书,早就写好了,我也签好字,待你也签好,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
“这便是我想要的。”
“徐骞林,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