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冷婚七年后,她转身高嫁大院军少 > 第15章是他,7年前那个男人

江挽晴不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轻嘲。
得忽视她到何种境地,才会连非亲非故的张叔,都一清二楚的事,作为本该最了解她的丈夫,对此却一无所知?
又是何等的冷血自私,才会对妻子的至亲见死不救,还威逼勒令妻子也冷眼旁观?
好在,她早已认清徐骞林的无情,不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妄念。
没有妄念,便谈不上失望。
见张叔表情沉重又同情,江挽晴还反过来,安慰了张叔两句。
越是如此,张叔越心疼她,“那你表弟咋办?”
“这世上能救表弟的,不是只有徐骞林一人。”
江挽晴正是为此,才专门回这里一趟。
只是没想到,徐骞林也突然回来,更没想到,他非但没同意离婚,还把离婚申请书毁了。
罢了。
先救表弟,离婚一事,容后再说。
第二日一早。
江挽晴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确定衣着得体,不至于太过随意,又装好初次登门拜访用的东西,便直奔汤医生先前说的,潘奶奶家的地址。
城西,新兴步行街尽头,秀灵西路19号。
坐落在此处的,是一栋颇具古韵的两层老建筑,带着强烈民国时期特色,放眼整个南城,也难寻第二栋类似的设计。
方位也特殊,坐北向南,右面比邻南城武装部,左邻南城广播站,相隔不远的对面,是政府招待所与人民会堂。
这般地理位置与建筑风格,难怪汤医生告诉她地址时,再三交代她拜访时要谨言慎行,切莫做出失礼之事。
这时,看到门口的警卫室外边,有一身军装的勤务兵在巡逻。
江挽晴深吸一口气,再次确定自己仪容得体,才拎着备了登门礼的编织篮,走上前去。
正要开口,一旁传来熟悉而惊讶的声音,“江医生,您怎么在这儿?”
很巧,是邵长官。
“来找老太太?”
得知江挽晴来意,邵琦很客气,“老太太不在家中,可能要到晚饭时间才回,营长倒是在,不过……”
“我可以等潘奶奶。”
“可营长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今天就见到老太太,拜托您了。”
营长性子冷,又不喜待客,是绝不会让你进去的……
邵琦的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对上江挽晴微微泛着红血丝的水眸,他话到嘴边,迟疑两秒,又想到江挽晴对老太太有救命之恩,到底怠慢不得。
“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但营长军务繁忙,且一贯不喜被打扰,希望你理解。”
丑话说在前头,邵琦才进门去通报。
很快又出来。
边走边低声嘀咕着什么,又看了看江挽晴,视线颇有几分惊异的打量,仿佛江挽晴身上带着什么千古之谜。
随之,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声音依旧一板一眼,只是言辞间的客气又多了两分。
“营长允了,江医生,这边进来吧。”
江挽晴长舒一口气,也没多问,垂眸跟在他后头,没有看不该看的。
清风袭来,送来一股浓郁桂花香。
江挽晴下意识抬眸。
入目是一个很大的庭院,院子一角有一口水井,井边一棵桂花树。
常见的桂花树,多是三到五米高,它却不止,目测高度接近两层楼。
枝头,桂花开满。
风一吹,满树金花迎风飞扬,落下一地细细密密的金黄。
“这树老太太种的,养得特别用心。”
听着邵琦的解释,江挽晴想到自己带的见面礼,拎着编织篮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桂花是南城城花,南城人都喜欢,不过种在家里很少见,可见老太太是真喜爱。”
“不,是营长喜欢。”
营长那性子,用时兴的话说,就是工作狂,眼中除了军务,就没见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过。
桂花,是营长为数不多的爱好。
江挽晴对老太太有救命之恩,又生得好看,温婉娴静,叫人心生好感。
邵琦便不自觉多嘴,为她解释了两句,“7年前,营长在南城住过一阵子,说是那会儿偏爱桂花,老太太看在眼里,便在院子里种了一棵。”
7年前,她还有老家,也还没嫁为人妇。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江挽晴思绪有些飘远,下一秒,被邵琦正式而恭敬的声音打断:“营长,江医生到了。”
江挽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入目先是桂花树下,摆着一套雕琢讲究的石桌石凳。
石桌上,一瓶开盖的英雄牌墨水,一支上墨式派克钢笔,钢笔一头,压着文件的一角。
文件摆开,齐整到一丝不苟。
其中一份文件,被人拿在手里,顺着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看到那人一身简洁军便装,脊背挺直如白杨。
秋风送香来,抖落了桂树枝头的小花。
细碎金光簌簌飘落,落在派克钢笔笔头,也落在那人利落而冷硬的墨色发梢,又落在那人熠熠生辉的两杠一星肩章上。
本就风姿夺目的男人,仿佛缀上细碎金光,越发叫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似是听到邵琦的汇报,他棱角分明的眉眼,轻轻一抬。
眸光浸着疏离寒凉,隔空穿过飘落的碎花,不偏不倚,与江挽晴的视线,撞个正着。
秋风又起。
枝头的碎花被扬起,在江挽晴眼前转了两转,落在她睫毛前的碎发上。
在她眼前,铺开一抹金黄。
江挽晴眨了眨眼,金花抖落,再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时,那双寒眸已经敛尽所有情绪。
漆黑如墨的眼瞳,只剩一片无波深潭的凉。
江挽晴拎着编织篮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乌眸微睁。
是他。
德明堂惊鸿一瞥的熟悉,终于在这一刻变成肯定。
是7年前,她曾在邻村救过的男人。
男人放下文件,就这般看着江挽晴,棱角分明的俊脸,一丝表情也无,唯有沁人心骨的冷,声音都透着丝丝凉意:
“有事?”
江挽晴怔住。
想过见到他后,他可能会说的种种话语。
或许是对当年他一走了之,再无消息的解释,或许是7年未见,故人重逢的叙旧,又或许过往云烟皆翻篇,只是彼此点个头,权当问候。
唯独没想过,是眼前这般。
不打招呼,没有铺垫,直入正题。
直接到江挽晴打好的叙旧腹稿,一个字都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