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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被禁军围了。
明晃晃的刀枪将整个宅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前线传回的确切消息比想象中更糟。
陈虎拿着那本手札,生搬硬套阵法,中了敌军的诱敌深入之计。
三万先锋军全军覆没,陈虎本人也被敌军生擒,成了谈判的筹码。
朝野震动,皇帝龙颜大怒,下旨彻查兵败之责。
柴院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摇摇欲坠。
赵景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冲了进来。
他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世家公子风范。
婉儿跟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沈清!你这个毒妇!”赵景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
“是你!是你故意在手札里做了手脚,害了婉儿的弟弟,害了侯府!”
我坐在那张断了一条腿的木床上,正在用破布擦拭我的佩剑。
剑刃上的寒光映着他们惊恐扭曲的脸。
“我早说过,草包看不懂变阵。”我连眼皮都没抬。
“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自己找死,与我何干?”
婉儿扑通一声跪在赵景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世子爷,您要为我弟弟做主啊!肯定是她嫉妒我,才故意设下这个毒计!”
她指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把她绑了!交给禁军!就说是她伪造兵书,陷害朝廷命官!”
赵景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把你交出去,侯府就能脱罪!”
他大手一挥。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用铁链锁了!”
几个家丁拿着粗大的铁链,犹豫着不敢上前。
“谁敢动?”我冷喝一声,长剑出鞘半寸。
清脆的剑鸣声让家丁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沈清,你还敢反抗?外面全是禁军,你插翅难飞!”赵景色厉内荏地吼道。
“禁军围的是侯府,不是我。”我将长剑彻底拔出,剑尖直指赵景。
“你以为,皇帝真的不知道边关的底细吗?”
赵景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交出兵权时,陛下曾问我,若边关再乱,谁可御敌。”
我一步步走向他,逼得他连连后退。
“我说,除了我,满朝文武,皆是废物。”
赵景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反驳。
“你少在这儿虚张声势!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
就在这时,柴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圣旨到——”
尖锐的嗓音划破了侯府的死寂。
宫里的首领太监李公公带着一队御林军,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赵景见状,立刻拉着婉儿跪了下去。
“臣赵景,接旨。”
李公公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微微躬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沈将军,陛下有请。”
赵景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