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您弄错了吧?她是个罪妇!是她害了先锋军!”
李公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赵世子,慎言。沈将军乃国之栋梁,陛下密旨,命将军暗中整顿京郊大营,随时准备平叛。”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赵景的头顶。
他瘫软在地,嘴唇直哆嗦。
“密旨……整顿大营……怎么可能……”
婉儿也傻眼了,连哭都忘记了。
我收剑入鞘,理了理身上破旧的麻衣。
“李公公,劳烦带路。”
我越过赵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清儿!”赵景突然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我微微侧身,他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泥水里。
“沈将军,这侯府的人,该如何处置?”李公公恭敬地请示。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
“侯府教导无方,致使边关失守。即日起,查封侯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赵景在泥水里绝望地哀嚎。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6
京城的天,彻底变了。
叛军势如破竹,距离京城不过百里之遥。
城门紧闭,街上巡逻的士兵步履匆匆,百姓们闭门不出,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侯府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见势不妙,纷纷卷了细软翻墙逃跑。
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景,此刻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正院里乱转。
“管家!管家死哪去了!”
他大声呼喊,回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
他快步走进内室,想找婉儿商量对策。
然而,内室里空无一人,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赵景心里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转身冲向后院的库房。
库房的门大敞着,里面值钱的字画、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
赵景气急败坏地追向后门。
在后门的巷子口,他终于追上了正背着两个大包袱,艰难往外爬的婉儿。
“贱人!你要去哪!”
赵景目眦欲裂,冲上去一把揪住婉儿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包袱散开,里面的金条、地契散落一地,闪烁着刺目的光。
婉儿痛呼一声,捂着被扯痛的头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弱。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尖叫着去抢地上的金条。
赵景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你偷了侯府的钱,想跟谁私奔?”
婉儿疼得直抽冷气,眼神里却满是鄙夷和嘲讽。
“侯府?侯府马上就要被叛军踏平了!你这个废物连自己都护不住,我还留在你身边等死吗?”
赵景被“废物”两个字刺痛了神经,反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背叛我!”
婉儿被打得嘴角流血,却笑得更加猖狂。
“对我好?你不过是喜欢我这副皮囊,喜欢我能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罢了!”
她啐了一口血水,指着赵景的鼻子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