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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驾。”
我上了凤辇。
钦天监监正孙亦恒似乎很是惶恐,他跌跌撞撞跑出来,跪在台阶下磕头。
“太皇太后,老臣不知您驾临,有失远迎”
我站在院中央,居高临下看着他。
“孙亦恒,哀家问你,这三个月,帝星轨迹是你记的?”
他叩首。
“正是老臣。”
“取来。”
他的身子一僵。
“太皇太后,帝星轨迹乃是绝密卷宗,除了帝王,不妥向外人展示啊。”
“孙亦恒。”
我的声音很冷。
“哀家让你代管观星台,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主子了?”
此话一出,孙亦恒吓得五体投地。
谁不知我是紫微星降世,替大齐国执掌观星台。
这十几年太平盛世,我懒理世事,才交给钦天监一同代管。
“老臣不敢,老臣立刻去取。”
卷宗呈上来时,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字墨太新太一致了。
跨越三个月,字墨应该有旧有新,可眼前这卷宗,宛如是三天内写的。
有人更改了卷宗。
而其中内容更是荒唐。
帝星轨迹被描得端端正正,看不出半点偏移,对于那颗不明星体,更是毫无记录。
“孙亦恒,这是你的笔迹?”
孙亦恒咽了一口水。
“不是,老臣身体抱恙,休息了两个多月,所以由我的学生周振代为记录。”
“他人呢?”
孙亦恒的腰依然弯得很低。
“他在国丧期间饮酒作乐,目无法纪,已被伏法。”
死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
我拿出星盘推演,真龙之气确实停留过这里。
我走向正殿后方,突然星盘指针晃动,直指后院暗室。
“打开。”
贵妃等人刚好赶到,她急得慌忙拦住。
“太皇太后,这是钦天监禁地,存放历代星象天机,非监正不可入,历代先帝御旨”
我转头看她。
“你也懂钦天监的规矩?”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了一眼正在擦汗的孙亦恒,声音很冷。
“哀家想起来了,杨贵妃的舅舅,就是孙大人吧。看来孙大人没少跟后宫说起钦天监的事。”
孙亦恒吓得跪地连连磕头。
“老臣不敢,老臣该死!”
我没工夫跟他算其他的账。
“哀家问你,是你自己开,还是哀家让人把门拆了!”
孙亦恒面如死灰,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钥匙,插进石门的锁孔。
石门推开,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我认得这个味道。
和灵堂棺中那具尸体身上的香,一模一样。
只是这里更浓更烈。
“快!看看皇帝真身是否在里面!”
左蝉立刻进屋,她四处搜索了一圈。
四壁空空,地面干干净净,只有角落里有一堆烧成灰烬的碎布。
左蝉拨了拨灰烬,指尖捻起一小片未燃尽的边角。
明黄色,云纹暗绣。
她回头看我。
“老祖宗,是御用的明黄云锦。”
我攥紧了袖中的星盘。
皇帝真身被藏在这里过,但有人赶在我来之前转移走了。
我气得怒火上涌。
“孙亦恒,你怎么解释?你连龙袍都敢烧?”
孙亦恒瘫坐在石门外的地上,嘴唇哆嗦。
“老臣不知啊,老臣休养了二月有余,真的不知啊”
杨贵妃撑着身体往前,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臣妾记得,钦天监之前走水,烧了一批先帝圣旨,许是那明黄云锦是圣旨呢?”
孙亦恒恍然,立刻点头。
“是啊,老臣记得了,确实为先帝圣旨。”
我眉头紧蹙。
知道不对,但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丞相躬着身,一脸悲切。
“太皇太后,您算错一次也不打紧的,还是让陛下入土为安吧,再拖,就错过吉时了。”
众人见状,纷纷劝导。
“恳请太皇太后恩准,让陛下入土为安!”
我正要开口。
星盘突然在掌心里猛地一震,指针剧烈摆动,最终定在西南方向。
“龙气在移动。”
我皱眉。
“有人在搬它。”
众人惊骇。
丞相更是摇头叹息。
“太皇太后,灵堂有御林军把守着,龙气怎么会移动呢?”
我瞥了他一眼,目光很冷。
他立刻闭口低头。
事关紧急,我懒得再和他多言。
我收了星盘,快步往外走。
“上辇,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