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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辇出了宫门，直奔西郊。
左蝉坐在我身边，手里捧着星盘，指针一直颤。
每颤一下，距离龙气就近了一寸。
御林军统领回马禀告。
“禀太皇太后，城郊官道上有一队丧葬人员，正往西山方向而去。”
“截住。”
凤辇在官道上疾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在岔路口追上了那支队伍。
二十几个人披麻戴孝，抬着一口黑漆大棺。
前面有人撒纸钱，后面有人哭丧。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见这阵仗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官爷容禀！家父为修建皇陵出了意外，三日前咽了气，朝廷特批连夜出殡，棺中是我父亲遗体，往西山祖坟入葬。”
身后二十几个人跟着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我下了凤辇，走近那口黑漆大棺。
棺木漆面斑驳，边角磨得发亮，不像是新打的。
“谁给你的特批？”
中年男人对上我的眼，立刻低头。
“是是县官杨大人，他体恤我父亲为国尽忠，小人感激不尽。”
京都县官，杨贵妃的哥哥，杨辰。
左蝉开口喝叱。
“你父亲出丧，你用旧棺材？”
“事从紧急，城中棺材铺暂无新棺材，草民也没办法。”
我绕着棺木走了一圈。
突然星盘激烈晃动，直指棺木中央。
“开棺。”
中年男人猛地抬头，涕泪横流。
“贵人开恩啊！开棺惊动亡灵，我父亲死不瞑目啊！这这万万不可啊！”
二十几人齐齐哭了起来，哭得越来越大声。
杨贵妃的步辇也跟到了。
她脚步踉跄，慌张跟上前。
“老祖宗，百姓都看着呢。若强行开棺又查不出什么，明日朝野上下该怎么说您啊。”
我看了她一眼。
“你追得倒是快。”
贵妃低头，退后半步，攥紧了帕子。
“臣妾臣妾也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
“我的名声，何人敢置喙？”
我面色铁青。
“开棺！”
御林军上前掀开棺盖。
棺中躺着一个干瘦的老者，面容枯槁，身着旧衣，没有任何异样。
左蝉低声，指着棺材旁边的划痕。
“这棺木之前装过他人。”
我点头看着星盘，指针钉在棺木内侧的一条缝隙。
左蝉立刻探进那条缝隙，摸到一块凸起。
用力一抠，夹层木板裂开，里面掉出一截东西。
是一节指骨。
断口整齐，被明黄丝线缠绕了三圈。
我攥住那截指骨，手心冰凉。
这是人的小指，从骨节处被利刃切断的。
而明黄丝线，只有天子龙袍才用。
我的脑子轰了一下。
他们居然伤了龙体，用一截指骨误导我！
跟在身后的皇后和太子脸色也变了。
“这这是什么？”
我把指骨交给太子。
“保存好了，这是你父皇身上的。”
皇后一听，大喊一声。
“陛下！”
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太子颤抖着捧着那指骨，手在发抖。
“老祖宗，这这当真？”
我抬头看天。
夜晚的天空，乌云密布，将星宿都遮住了。
我咬破了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重新睁开眼，我眼前一片清明。
乌云散去，星宿露了出来。
我惊骇不已，吓得身形颤了颤。
原本帝王星陨落的地方，竟已经被那颗不明星体给占据了！
只是那颗星正微微闪烁，显然还不稳。
我摊开星盘，指针停了片刻，随即猛然转了一个大圈，指向正东方向。
东郊皇陵。
“原来如此。”
我眼底沉底冷了下去。
“没往外藏，是往最里头送了。”
“备驾，去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