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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刚过,天亮得晚。卯时过了,东边才泛白。
胡同里的风硬邦邦的,卷起雪末子打在脸上生疼。
房檐下挂着冰溜子,灰瓦上一层白霜。
早起的人家捅开了炉子,烟气顺着烟囱爬出来,在半空中拧成一股,慢慢散开。
街上还没几个人,偶尔有个挑水的,低着头匆匆走过,鞋底踩在冻实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天刚亮,余大元就到了饭馆,把炉子点着了。
师父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暖和多了。
于长海穿着一件灰布棉袍,头上戴着毡帽,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余大元把师父让进屋里,沏了一壶茶。
于长海打量了一圈屋子:“大元,这屋子不算冷。”
“师父,现在看着还行,我打算开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