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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喝点热的暖暖胃。”她的声音让人安心。
我朝她笑了笑:“谢谢。”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讨论着下周物理实验课的准备细节。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冲我们调皮地眨眼,大声喊着“苏老师好,林医生好”。
我坦然地回应着他们的招呼,心底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校门外,沈清霜的视线死死钉在林芷拂过我肩膀的那只手上。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大声宣告我是她的男人。
可当她看到我脸上那抹轻松、明朗的笑容时,她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那种笑容,她在过去的五年里,从未见我展露过。
在别墅里,我总是压抑着男人的本性,小心翼翼地揣摩她的情绪,生怕惹她心烦。而现在,我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笑的那样毫无防备,那样鲜活生动。
沈清霜突然意识到一个无比残忍的事实。
她不仅失去了我,她还彻底剥夺了自己去质问、去干涉的资格。
她现在连一个前女友的身份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个曾经给过我无尽伤害的加害者。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从门卫室走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沈清霜。
主任皱了皱眉,隔着栅栏问道:“这位女士,你找谁?学校已经放学了,非本校教职工不能在门口逗留。”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我找苏言”。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苦涩的哑音。
她转过头,再次看了一眼林荫道上已经走远的两个背影。
我正偏着头听林芷说话,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交叠的长长影子。
那是一个完全排斥她的、属于我的新世界。
“不找谁。”沈清霜缓缓低下头,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只是路过。”
她从泥水里捡起那个沾满污垢的丝绒盒子,连同那个没有送出去的牛皮纸袋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胃部再次传来熟悉的绞痛,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心口那里,已经被生生挖空了,痛到无法呼吸。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入深秋的寒风中。
街道尽头,那辆迈巴赫已经等候多时。
助理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迎上来拉开车门。
“沈总,董事会那边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您再不回去主持大局,总裁的位置就真的保不住了”
沈清霜坐进车里,没有理会助理的焦急。
她只是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县城街景。
那个装满泥土气息的县城,那个有着水井和破摩托的小院,那个穿着黑衬衫在讲台上发光的苏言。
全都离她越来越远。
她曾经以为,只要她不放手,我就永远逃不出她的掌心。
直到这一刻,她看着手里那枚再也送不出去的戒指,终于彻底明白。
她和苏言之间,再也没有以后了。
是她亲手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彻底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