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狠狠扇在沈确脸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冷笑出声。
“林听,长本事了!连拉黑这种把戏都用上了。”
在他看来,林听这五年的温顺,早就成了一种习惯。
她交出股份、扔下婚戒,不过是觉得委屈,在用极端的方式逼他低头罢了。
“沈总”旁边的助理战战兢兢的开口,“林律工位真要清空吗?”
“清!”
沈确扯了扯领带。
“把她的东西全扔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去接她。”
“我倒要看看,离了恒言,她能在江城熬过几天!”
傍晚,沈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御水湾别墅。
推开大门,客厅一片冷清。
“林听?”
应他的,只有空荡的回音。
他大步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干净,床铺平整。
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林听的衣服和包都在。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梳妆台,顿住了。
她常用的护肤品不见了。
打开保险箱,重要的个人证件和全部客户资料都被带走。
就连她的那本结婚证,也不翼而飞。
沈确愣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来。
从前他无论多晚回家,这间屋子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林听会抱住他,心疼地撒娇:“老公真辛苦,这么晚才回来。”
五年,天天如此,他从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直到今天,灯没亮,人也不见了。
他才慌了。
沈确起身,往律所跑去。
来到那间已经转给夏爽的、林听原来的办公室。
保险柜里,她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清空。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打林听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沈确听着提示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又好像,隐约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让林听这样决绝地消失。
他心烦意乱。
想起她可能去找闺蜜,于是拨通了林听闺蜜的电话。
“林听在你那里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沈大律师,你还有脸找听听?你不是有你的好妹妹陪着吗?”
“我问你她在哪!”沈确失去了耐心。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沈确,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电话挂断。
沈确咬紧牙关,拨通了张律的号码。
“林听是不是找过你?”
“林律委托我处理她的私人事务”
“让她接电话!”沈确厉声打断。
“抱歉,林律现在不方便接听任何人的电话。”
张律师顿了顿。
“不过请沈先生放心,您很快就会收到我的律师函了。”
第二天一早,恒言律所乱成了一锅粥。
沈确刚踏进大门就被几个核心合伙人围住。
“沈总,远洋案的后续赔偿谈判,对方点名要林律师出面,否则就直接走司法程序!”
“林律师负责的三个大客户今早全部发来了解约函,他们说恒言现在的信誉存在问题。”
“沈总,林听到底去哪了?这烂摊子没她收不了场啊!”
沈确被吵得头痛欲裂。
他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
“恒言离了她难道就得关门吗?远洋案的后续让夏爽去跟,大客户的安抚我去亲自处理!”
合伙人们面面相觑。
让夏爽去跟?
那个连基础合同都能看漏的人,去跟远洋的高管谈判?
“砰!”
财务总监推开会议室的门跑了进来。
“沈总!出大事了!”
沈确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财务总监举着手里的平板。
“法院刚刚下达了裁定书,您名下的所有个人银行账户与房产还有律所的对公基本户,全部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