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柏悦酒店顶层。
我端着香槟,与几位跨国集团的ceo交谈。
宁子鸣站在我身边,微低头专注地听我说话,替我挡开敬酒的人。
“林听!”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
周围的目光聚集过来。
我转过头。
沈确穿着一身宽大的西装,站在人群外围。
他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里带着血丝。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眼神里只剩平静。
“老婆”沈确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婚戒和一份协议书。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红着眼眶。
“夏爽已经被刑拘,恒言的债务我自己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保证以后”
“这位先生。”
一只手横插进来,挡在沈确和我之间。
宁子鸣面带微笑。
“这里是君合的内部酒会,无关人员请不要打扰我们的高级合伙人。”
沈确抬头瞪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我老婆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一步,稳稳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确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有躲开他的眼睛,也没有质问他一句。
我只是平静地开口。
“沈律师,请注意你的称呼。”
“你手里的婚戒,我已经不需要了。至于你的债务,那是法院的事,与我无关。”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是法院出具的受理通知和财产保全裁定。你存在重大过错和转移财产嫌疑,名下资产已被冻结,离婚诉讼也已正式立案。”
“判决书很快会下。”
我顿了顿,声音很轻。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沈确看着那份文件,拼命摇头。
“不我不接受”
“听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
这个称呼,曾经是他叫了我很多年的。
念大学时,他在课堂上隔着两排座位,悄悄写纸条递给我,上面就两个字:听。
那时这两个字落在纸上,温柔得能化开。
如今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却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了。
“沈律师。”我退开半步,看向宁子鸣。
“我不认识这位失信人员,麻烦请他出去。”
宁子鸣微微点头,打了个手势。
两名安保人员上前,钳住了沈确的胳膊。
“放开我!林听!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确挣扎着,手里的婚戒掉在地上。
他被安保人员强行往外拖去。
我没有回头。
转过身,将手轻轻搭在宁子鸣的臂弯里。
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沈确退场,婚姻了结,我走向我的新生。
可我低估了一个人。
一个把自己活成笑话、却还不肯认输的人,临到末路,往往会掀翻张桌子。
而那场风浪,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