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林向榆没有争财产,大概也没脸争。
方晴的报道发出来之后,他成了社交媒体上的热搜。
标题写的是"丈夫伙同情人设局欺骗妻子",没有提穿书的事,只写了他伪装昏迷骗取妻子信任、伪造癌症报告对妻子进行精神控制。
光是这些就够了。
评论区炸了锅。
陈磊不愧是公司第一大嘴巴,比方晴的报道还早半天把消息散了出去。
林向榆第二天就被公司约谈了。
三天后正式开除。
理由是严重违反员工道德行为准则。
其实谁都知道,是公司怕被他拖累口碑。
我没有关注他的消息,是方晴转给我的。
"你看看,报应来了。"
我点开看了一眼就关了。
没有觉得解气,也没有觉得难过。
像翻过一页已经读完的旧报纸。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何欢发来的消息。
"京宜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表姐消失之前不是,应该说她回来之后,她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宜宜太傻了,什么都信。这种人活该被人利用。"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活该被人利用。
从小学认识到现在,十七年。
她在我婚礼上做伴娘的时候还抱着我哭,说我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何欢又发来一条。
"表姐在书中世界给家里传了一段信息,用那个系统传的。她说她在里面过得很痛苦,求我们想办法救她。我奶奶急得住了院。"
"后来呢?"
"后来系统把通道关了。再也传不了了。"
"我奶奶现在每天以泪洗面。我妈说表姐从小任性惯了,害了自己也害了全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舒禾在书中世界的遭遇,我没有办法想象。
但我记得监控里她说的那句话:"那个世界的每一秒我都在受折磨。"
她明知道那种折磨是什么滋味,却还是想把我推进去替她受。
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个月后,我正式入职了一家新公司。
靠着以前的项目经验和方晴的引荐,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岗位。
工作很忙,忙到没时间想别的事。
我妈每周来给我送一次饭,顺便帮我收拾屋子。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我喝得很安心。
直到有一天,林向榆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了三秒,接了。
"京宜。"
他的声音苍老了很多,像隔了十年不止。
"我妈查出了胰腺癌。"
我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医生说需要做手术,加上后续化疗,至少要五十万。"
"我被开除之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存款也花光了。"
他停了停。
"京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但她是你叫了五年妈的人。"
我闭了闭眼睛。
婆婆对我确实不错。
结婚头两年,她每个月从退休金里拿出一千块给我,说年轻人上班辛苦,别亏待自己。
我生日的时候她记得比林向榆还清楚。
可是。
"你之前告诉我,我妈得了癌症。"我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伪造ct报告,屏蔽她的手机号。你拿我妈的命当筹码,想骗我去送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现在你妈真的生病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