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逆女!”
爸爸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没有我们生你,你能有今天?!”
“你去告啊!去领导那里告我们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看谁敢管这闲事!”
他试图用传统的孝道来压制我。
就像过去十三年里,他们用“感恩”两个字将我死死地绑在十字架上一样。
妈妈也跟着哭嚎起来。
“暖暖,你姐姐身体不好,你多帮帮她怎么了?”
“一点血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你非要记恨我们一辈子吗?”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啪”地一声,扔在他们面前。
“打开看看。”
爸爸狐疑地解开绕线,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单据。
那是十三年来,市中心医院所有的抽血记录复印件。
每一张上面,都赫然签着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而献血者那一栏,写着未成年的苏暖。
“根据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和献血法,强迫未成年人献血,情节严重的,构成故意伤害罪。”
我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这些年,你们从我身上抽走的血,加起来超过了六千毫升。”
“如果我把这些单据交上去,你们猜,你们的下半辈子会不会在牢里度过?”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手里的单据散落了一地,他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妈妈吓得连哭都忘记了,脸色死灰。
苏雪惊恐地看着那些单据,突然发疯一样扑过来,想要把它们撕碎。
“你胡说!那是你自愿的!你自愿救我的!”
我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扑咬。
门口的两名警卫立刻上前,将苏雪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请注意你的行为!”警卫厉声警告。
苏雪挣扎着,头发散乱,像个十足的疯子。
“苏暖!你不得好死!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我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苏雪,你其实很清楚,离了我的血,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享受着剥夺我一切的快感,连我的男朋友都要抢走,只是为了证明你才是被偏爱的那个。”
“可惜,周泽已经不要你了。”
提到周泽,苏雪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父母。
“那两万块慰问金,算是我买断这具身体的生育之恩。”
“这些单据,只是复印件。原件在我的律师那里。”
“如果你们以后再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或者试图联系我”
我俯下身,声音冷得像冰。
“我保证,你们会在监狱里,度过你们可悲的晚年。”
爸爸浑身一震,眼底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
妈妈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他们终于明白。
那个可以任他们予取予求的“血包”,已经变成了一把随时可以要了他们命的利剑。
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军装的下摆。
转身,走向门口。
“暖暖!”
妈妈突然在背后凄厉地喊了一声。
“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这个家吗?”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你们心疼她。”
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飘扬的五星红旗。
“祖国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