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湿袖子从母亲手边抽回来:「我知道。」
母亲愣了一下。
我起身往外走,长姐慌忙拦住我:「你去哪?」
「去前厅。」我把她的手拂开:「让父亲找人套车,送你去城南。」
长姐一把扣住我胳膊,指甲隔着衣料掐进肉里。
她压低声音,终于不哭了:「沈宁,你别逼我。」
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姐姐,你再掐,我就喊了。」
她猛地松开。
我还没走到门口,父亲已经从外头进来。
他显然听了好一会儿,脸色阴得厉害:「夜里不许出门,这件事到此为止。」
长姐松了口气。
我却听懂了父亲没说完的话。
今夜不许出门,不代表明日不许。
果然,他看向我:「阿宁,你先回房。明早我让人送你去谢家,把话同他说明白。」
我抬眼:「说什么?」
父亲拧眉:「说你姐姐与他再无瓜葛,让他往后别再纠缠沈家。」
「那姐姐去说不是更清楚?」
父亲一掌拍在桌上:「你偏要闹得全家不得安生?」
我看了长姐一眼。
她躲在母亲身后,眼泪挂在脸上,眼神却松了些。
我没再争。
争没有用。
父亲母亲从来觉得,我替长姐走一步,吃一点亏,都该是天经地义。
我转身往自己院里走,走到门槛处,又回头问长姐:「谢砚病在哪?」
她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眼神乱了一瞬。
我笑了笑:「他都快病死了,姐姐总该知道病在哪。」
长姐的帕子被她攥成一团。
父亲怒喝:「沈宁。」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