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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来得比我想得快。

沈如柳管了半个月的家,府里一团乱。

下人们阳奉阴违的有,背地里偷拿的也有。

不是她没本事,是她根本压不住。

宋晚吟管家靠的不是凶,是宁国公嫡女的身份和三年如一日的赏罚分明。

沈如柳一个败落家族的女儿,靠什么?

靠我宠她?

管家管到第二十天,膳房的采买跟库房的账对不上了。

赵福拿着账本来找我,脸色铁青。

"侯爷,少了三百两银子。"

"查。"

查了三天,查到沈如柳的贴身丫鬟头上。

那丫鬟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跟了她多年的心腹。

我去东跨院说这件事时,沈如柳脸色变了。

"侯爷的意思是疑我?"

"我没疑你,但你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你得给我个交代。"

她站起来,声音尖了。

"三百两银子,侯爷至于吗?"

"宋晚吟在的时候,三百文的账都一笔不差。"

话脱口而出。

沈如柳愣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我也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自己下意识把她跟宋晚吟比了。

而比较的结果让我心里咯噔一声。

沈如柳的眼眶红了。

"侯爷现在是后悔了?后悔把她赶走了?"

"我没赶她,是她自己要走的。"

"她自己要走的?"

沈如柳忽然笑了,笑声尖细得刺耳。

"侯爷,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你把她的轿子给了我,把她的凤钗给了我,把她的库房钥匙给了我。"

"你一样一样把属于她的东西剥下来,递到我手里。"

"她不走,难道等着被你扒光了站在人前让人看笑话吗?"

我站在那里,被她这几句话钉得动弹不得。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不像控诉,像是炫耀。

她赢了。赢了宋晚吟的位子,赢了正妻的体面。

可赢完之后呢?

我低头看着她。

烛火摇曳,她的脸上还挂着泪,姿态是委屈的、无辜的。

跟宋晚吟关门时那个安静的背影比起来。

一个在哭,一个没哭。

反倒是没哭的那个,让我更心疼。

"三百两的事,把你那丫鬟送官吧。"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