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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第二十天。
消息传来:宋晚吟被圣上钦点为安南使团的副使,随团出使安南。
朝堂上炸了锅。
女子为使,本朝头一遭。
但宁国公的面子加上宋晚吟自己的才学,圣上金口一开,无人敢反对。
许彦之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正坐在书房发呆。
"你知道推举她的人是谁吗?"
"谁?"
"赵渊。永安侯。"
赵渊。
就是那个在宫宴上说"此生只娶一妻"的赵渊。
我忽然想起那天茶肆里,坐在宋晚吟对面的白衣男子。
"那个人是赵渊?"
许彦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叹了口气。
"裴砚,人家当初那番话不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是说给他夫人听的。"
"他夫人去年病逝了。"
"而宋晚吟和他夫人是手帕交。"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茶肆。斟茶。低头笑。
她不是跟别的男人暧昧。
她是在跟亡友的丈夫喝茶叙旧。
也或许不只是叙旧。
但那又怎样?
她已经和离了。
她是自由的。
而我亲手把她推成了自由的。
"使团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
我站起来。
"我去送她。"
许彦之拦住我。
"别去了。"
"为什么?"
"你去了能说什么?说你后悔了?说你想复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无奈。
"裴砚,她能走到今天这步,靠的不是你。"
"你去了只会让她难堪。"
"也让你自己难堪。"
我站在书房中间,半天没动。
窗外传来沈如柳的声音,好像在跟丫鬟吵什么。
尖的,细的,刺耳的。
以前觉得她这股子傲气像月亮。
现在听着只觉得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