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与安被两个朋友搀扶着回来,身上满是酒味。
走廊里,朋友笑嘻嘻地调侃:
“安安,你那个冤种提款机呢?怎么没来接你,闹掰了?”
苏与安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
另一个朋友压低声音调侃:“不过说真的,你天天这么花他的钱,万一哪天他发现,当年你爸其实是自己心脏病发作没抢救过来,根本不是被他爸推倒的……”
苏与安醉醺醺地冷笑:“怕什么?当年他还小,这黑锅他背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他自己愿意愧疚,关我什么事?”
苏与安还在炫耀:
“他越觉得欠我,我就越好拿捏。”
“房租他给,钱他转,我一句不舒服,他女朋友就得让路。”
“林清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能赢我。”
门被猛地拉开。
苏与安脸上的笑僵住。
那个搀扶着苏与安的朋友看到双眼猩红的陈皓,吓得一把松开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与安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
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大半:“皓、皓哥……你听我解释……”
陈皓一步步逼近。
他死死掐住苏与安的肩膀,将她拖进屋里,咬牙切齿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苏与安脸色惨白:“皓哥,我喝多了,我胡说的……”
“胡说?”
陈皓眼眶猩红,指节一点点收紧。
“我以为你爸的死跟我家脱不了关系,所以这些年你要钱,我给;你出事,我管;你一次次越界,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你早就知道,那只是你爸心脏病发作?”
苏与安疼得皱起脸:“皓哥,你先放开我……”
陈皓死死盯着她,“苏与安,你拿这件事骗了我十几年?”
苏与安慌了,慌乱的抓住他的袖子。
“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那时候那么小,我爸死了,我妈又那样,我只是害怕。”
陈皓冷笑一声,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害怕?”
“害怕到心安理得花我的钱?”
“害怕到用这件事拿捏我十几年?”
“害怕到一不顺心就装病、装哭、装可怜?”
“苏与安,你真让我恶心。”
苏与安的表情僵住。
下一秒,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索性也不装了。
她猛地抬头,尖声笑了出来:
“我恶心?”
“陈皓,你又干净到哪儿去?”
苏与安扶着墙站起来,眼里全是怨毒。
“我花你的钱,是你自己愿意给的。”
“我装可怜,是你自己愿意信的。”
“我住进你家,是你自己点头的。”
“我碰林清的东西,你拦过吗?”
“我拿她的
iPad玩游戏,你说过一句不行吗?”
陈皓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苏与安死死盯着他,声音越来越尖:
“还有那天,她打我一巴掌,你不是立刻推开她了吗?”
“她撞到茶几摔在地上,你看见了吧?”
“可你还是先来哄我。”
“陈皓,你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她一字一句往他心口扎:
“林清不是被我一个人逼走的。”
“是你亲手把她推开的。”
“你享受被我需要的感觉,也舍不得林清对你的好。”
“你两头都想要,最后翻车了,就想把错全推到我身上?”
“凭什么?”
“咱们俩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陈皓想反驳。
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跌坐回沙发,整个人像抽空了一样。
苏与安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慌了。
刚才那点歇斯底里的气焰一下子散了,她踉跄着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裤脚。
“皓哥,我错了。”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你别不要我。”
陈皓低头看着她。
换作以前,他或许早就乱了分寸。
可现在,他只觉得疲惫。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抓着所谓的亏欠不放。
到最后,不仅纵容了苏与安,也亲手把林清越推越远。
他一点点掰开苏与安的手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