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厉风刮痛了我的头皮。
我右脚猛地踩向地板左侧凸起的木板。
“喀嚓”一声轻响。
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从房梁的暗格里射出,直奔鬼影面门。
鬼影瞳孔一缩。
他被迫收回抓向我的手,凌空翻身,大袖一挥将银针扫落。
我趁他回防的瞬间,撞破身侧的木窗。
碎木片飞溅。
我落入后院,按照预定的路线向北面逃窜。
鬼影发出一声怒喝,破窗而出,紧追不舍。
我耳听着背后的风声越来越近。
他的轻功远在我之上。
我穿过一条暗巷,转入一处三面高墙的死胡同。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鬼影落在巷口,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他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抖动。
“跑不掉了,受死吧。”
他举起软剑,正要刺来。
胡同两侧的高墙上突然亮起几十支火把。
无数皇城司缇骑从墙头涌出。
几十张上弦的弓弩齐齐对准了巷底的鬼影。
谢璟穿着飞鱼服,站在左侧的屋顶上。
他居高临下,眼神冷漠地看着鬼影。
鬼影环顾四周的弩箭。
他看清了眼前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死死盯着我。
“好算计。”
他冷笑一声。
没等缇骑上前擒拿。
他猛地合上牙关,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黑血从他嘴角溢出,他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次日早朝。
大殿之上。
还没等御史台的官员拿出军田案的折子发难。
裴太傅就扑通一声跪在御阶前。
他老泪纵横,连磕了三个响头。
“老臣教子无方!逆子云舟治家不严,误用匪人,竟让恶徒夜袭皇城司证人!”
他双手捧着奏折举过头顶。
“臣恳请圣上,将其流放三千里,以正国法!”
皇帝顺水推舟,准了奏请。
当天下午,裴云舟被剥去官服,戴上枷锁,押赴流放之路。
消息传遍京城。
我坐在皇城司的院子里,擦拭着手里的长剑。
我知道,流放只是暂时的。
只要裴家根基不倒,他总有回来的一天。
傍晚时分,一名缇骑递给我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苏婉清因为裴家失势,被家族抛弃,明日就要被送往教坊司。
我拆开信封。
上面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去查查裴云舟的书房,那副《寒江雪》的画后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09
我将信纸攥成一团。
夜色深沉。
我拿着谢璟给的腰牌,避开巡防营,来到被查封的御史府。
大门贴着封条。
我翻过院墙,轻车熟路地摸进裴云舟的书房。
书房里一片凌乱,显然已经被抄家的人翻过。
我点燃火折子。
走到书案后的墙壁前。
墙上挂着那副《寒江雪》。
我伸手揭开画轴。
墙面上露出几块拼接严密的青砖。
我用剑柄依次敲击。
第三块砖发出了空洞的声响。
我抽出长剑,将剑刃插进砖缝,用力一撬。
青砖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叶紫檀木盒。
看上去十分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