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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乎以为我在犹豫，往前凑了半步：
“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何必把事做绝呢？我侄子还年轻，留个案底以后怎么找工作？你体谅体谅。”
“我不接受。”
经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阴沉着脸，低沉沉道：
“你知道我兄弟在这片混了多少年吗？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劝你。”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领，
“你好好想想，我明天再来。”
说完带着两个壮汉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那天之后，我提高了警惕。
每天早上我亲自送女儿上学，下午提前到校门口等着。
周末我请了两天假，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她。
一周过去了，两周快过去了。
经理没再来，我以为他放弃了。
但百密一疏。
那个周六下午，女儿说想在楼下花园里玩一会儿。
我想着就在楼下，前后不过五分钟的事，就说：
“去吧，别跑远，妈妈十分钟后下来。”
她乖巧地点点头，跑出去了。
我上楼喝了口水，拿上手机，准备下楼。
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楼下花园里，几个小孩还在跑闹着。
但我女儿不在。
“宝贝？宝宝？”
我喊了两声，没人应。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沿着花坛找了一圈，又绕到滑梯后面，到处都没有。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冲进物业办公室，让他们调监控。
工作人员慢吞吞地打开电脑，调出那个时间段的画面。
屏幕上，女儿确实出现在了花园里，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虫子。
然后画面变成了雪花。
“这片监控坏了好几天了，”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
“还没来得及修。”
我站在那里，盯着那片雪花屏幕，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不是巧合。
突然，手机震动了。
我低头一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见你女儿，先把撤案申请书签了。别报警，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她。」
我盯着这行字，血一下子冲上脑门。
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一张照片。
女儿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嘴巴被胶带封住了。
她的小手攥成拳头，紧紧贴在胸前。
是我的女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那个app。
那副眼镜是我在女儿被关电梯后买的，外观和普通眼镜一模一样，但里面有定位，有摄像头。
当时只是想万一再出什么事，我能知道她在哪。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屏幕亮了。
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已经出了小区，沿着主干道往城郊方向开。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
我颤抖着点开那个“实时画面”的按钮。
缓冲了半秒。
镜头亮了。
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我看见女儿蜷缩在一辆车的后座上，她在发抖。
她旁边坐着一个人。
是物业经理。
他侧着脸对着镜头，正在说话。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又凶又狠：
“你妈把叔叔害惨了，你知道吗？她非要把我侄子送进监狱，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关到黑屋子里去，让你再也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