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像疯了一样冲下楼,一脚油门踩到底,飙车赶到了我做手术的医院。
他冲进外科住院部,一把揪住护士站台前的护士。
“林念安呢!602病房的林念安去哪了!”
那个护士正好是那天推我的小姑娘。
她狠狠拍开沈砚的手,满脸厌恶。
“你吼什么!这里是医院!”
“林念安早出院了!”
沈砚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出院?她前天不是才做完微创吗?怎么可能出院!”
护士冷笑出声。
“哟,你还知道她是做手术啊?”
“你不是说她演苦肉计吗?不是说她泼的血浆吗?”
她从柜台下翻出一份复印的病历,狠狠甩在沈砚脸上。
“你自己长眼睛看看!”
“肿瘤破裂,胃部大出血!”
“失血量超过一千毫升,送来的时候血压都快没了!”
“没有家属签字,她自己硬撑着最后一口气签的字!”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差点下不来手术台!”
沈砚看着病历上那些刺眼的红字字眼。
“病危”、“休克”、“抢救”。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剜着他的肉。
他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双手痛苦地抱住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受伤的呜咽。
“我以为她骗我……她以前就算发烧也会自己扛过去的……”
护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同情。
“自己扛过去?那是被你逼的!”
“谁家好人放着快死的老婆不管,去抱一个只蹭破点皮的绿茶婊?”
“我告诉你,她术后第三天,连引流管都是自己生拔下来的!”
“走的时候,纱布都让血浸透了!”
沈砚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生拔引流管。
那是多痛的折磨。
她是有多恨他,才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个城市多待。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钟楚楚。
沈砚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钟楚楚娇滴滴的声音:“阿砚,你下班了吗?
我今天试了伴娘服,可是我觉得好丑哦,你明天陪我去重新挑一件好不好?”
距离婚礼只有十天了。
钟楚楚还在以伴娘的身份,肆无忌惮地霸占着他的时间。
沈砚听着她的声音,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前天在走廊上,钟楚楚故意装晕,故意去拉林念安带血的被子。
那一幕幕,现在回想起来,全是破绽。
“挑什么伴娘服。”
沈砚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渣。
“林念安不要我了。”
钟楚楚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窃喜。
“姐姐又在闹脾气啦?她也真是的,都不顾及两家人的脸面……”
“阿砚,要不,新娘换个人做,也不是不行呀。”
“滚!”
沈砚对着电话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钟楚楚,如果念安找不回来,我要你这辈子都好过不了!”